那位南夫人的出现,只是让时机提前了。
贾后自失一笑,随即端端正正坐在宝座上,朗声道:“四弟,一路保重。”
元湛笑道:“大嫂,后会有期。”
他大踏步走出殿门。
带着雨腥味的风扫过殿前的汉白玉月台,将他的袍角撩起老高。
萧墨染捧着几卷文书,面无表情地缓步登上台阶。
经过元湛身旁时,他低低道:“还算你聪明,没有强行带她走。”
元湛嗤笑一声,“你还不够格对我评头品足。”
萧墨染面上仍没多大变化:“王爷说的有理,可此一时彼一时,谁也不能保证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元湛饶有兴趣瞅他一眼,“难道你还惦记着南玫?我等着,看你还能出什么昏招。”
“别忘了,我还没写和离书,名义上她仍是我的妻子。”萧墨染扔下一句扬长而去。
元湛冷冷哼了声,转身去了式乾殿。
寝宫内,元熙帝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他脸色又黄又黑,两颊的肉都瘦没了,喉头好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
看起来就像一根细细的残烛,风一吹,忽悠就灭了。
一种哀愁渐渐袭上来,越来越重地压在元湛的心头。
“皇上……”他不由放轻了声音,连呼吸也屏住了。
元熙帝听见元湛来了,立时艰难地睁开眼睛,手也伸了出去,“四弟。”
元湛忙握住他的手,顺势跪在软榻前勉强笑道:“臣弟看皇上比前阵子更有精神了,想来用不了几天就能大好。”
元熙帝苦笑着微微摇头,却问:“你从皇后那里来?”
“嗯。”一个字也没说刚才的纷争。
“她怪不容易的,要不是她极力撑着,就朕这副身子骨……朝堂上早就乱了。”
“臣弟明白。”
元熙帝叹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朝廷上下团结一心,那些胡人就不敢作乱,多少事,坏就坏在一个‘争’字上面。”
元湛默然片刻,点头道:“臣弟谨遵皇上教诲。”
“你是极靠得住的。”元熙帝仿佛卸下重担似的长长舒了口气,慢慢躺了回去,“北地的粮饷还够吗?”
“够用。”
“北地紧邻胡地,边境线曲折绵长,不得大意,再拨三百万斛的粮饷。”元熙帝吩咐近侍刘喜,“命中书省即刻征调发出,四月底前务必送到北地。”
刘喜颠颠儿地去了。
元湛心口不由一热一酸,“皇上,臣弟从来没忘记先皇的嘱托,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叫胡人进犯中原。”
“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元熙帝闭了闭眼睛,粗重地喘息几口,“还有一桩,朕膝下唯有一个年幼的皇儿,他日朕不在了……”
“皇上!”
“别打断朕的话,他日,主少国疑,皇后不足服众,还需要你来做这块压舱石。朕已写下密旨,太子登基,你是辅政的摄政王,都督中外诸军事。”
元熙帝更紧地握住了元湛的手,“四弟,中原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臣弟明白,明白……”元湛也紧紧回握住元熙帝的手,“皇上放心,这天,塌不下来!”
“好,好。”元熙帝拍拍元湛的手,面上终于松快了。
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四叔!”小皇子着急地捯饬着胖胖的小短腿,张开胳膊冲元湛扑过来,后来跟着一群宦官宫女。
元湛笑声朗朗的,一把掐住小皇子的胳肢窝,忽地抱得老高。
小皇子嘎嘎直乐,“飞高高!飞高高!”
冷寂的寝殿立时变得热闹,元熙帝望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叔侄二人,欣慰极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宦官悄悄溜出去,一路避着人,跑向昭阳殿-
天阴着,暮色便更早地沉到了地上。
南玫指挥李璋把桌子搬到廊下,“屋里黑漆漆的,咱们在外面吃。”
李璋抬头看看天,这屋里屋外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他一向是南玫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吭哧吭哧搬了桌子椅子,点上灯笼,昏黄的暖光,满院的花香,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尝尝这个,我做的,清炒枸杞头。”南玫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今儿刚摘的,新鲜着呢。”
李璋吃了,吃得很勉强。
“不好吃?”南玫很惊讶,自己尝了口,“很爽口,挺好吃的啊。”
李璋十分诚实,“不好吃,有点苦,还有点甜,很怪的味道。”
南玫看他的筷子落处,全避开了素菜,立时恍然大悟,“你不爱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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