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心里一阵酸热,摸摸身上,钗环皆无,只剩一只玛瑙耳坠,另一只慌乱中早不知落哪里去了。
应该值几个钱吧,如是想着,她把玛瑙耳坠悄悄放在炕桌上。
庄户人家晚上一般不点灯,借着一点月光,南玫摸摸索索去解李璋的衣带,“让我看看你的伤。”
李璋握住她的手,“不妨事,已经结痂了,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接下来去哪儿?”
“去齐地,那里有出海口,我们乘船南下,王爷的骑兵厉害,却没有水军,到了海上他就没办法了。”
那岂不是绕开了邯郸?南玫心口一缩,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蓝幽幽的月光中,李璋的眼神似是暗了下。
夜晚悄然过去,天色微明,大地尚在朦胧睡意中时,两人悄然起身离去。
万籁寂静,只有喘息声,和雪踩在脚下的声音,安静得让李璋觉得不正常,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天色已然大亮,远远可望见镇子,炊烟袅袅,隐约听见道上铎铃脆响,前面的道路上也有了人影。
南玫觉得庆幸,“到了镇子上,可得找个郎中好好给你瞧瞧。”
却忘了自己没钱这回事。
李璋刚要说什么,忽脸色一变,猛然将她护在身后。
一群官兵冲将过来,其中还有不少手持锄头的农户,“就是他们,胡人派来的细作。”
那个好心的老婆婆也夹在其中。
南玫大惊:“我们不是胡人,更不是细作!”
“别狡辩了,我们早收到线报,画像上的细作和这男的长得一样。”为首的小头领刷地打开一副海捕文书,上面赫然是李璋的画像。
老婆婆把耳坠子朝南玫死命一扔,先啐了口,“呸,好好的人不当,偏给胡人当狗,老婆子瞎了眼收留你们。”
“我们真不是细作!”南玫急得快哭了,指着李璋道,“他杀了无数南侵的胡人,怎会与胡人为伍?你们不能这样污蔑他!”
小头领喝道:“那你们是谁,路引呢,拿来我看看。”
南玫自然拿不出来。
“不要解释了,这是王爷的计策。”李璋轻声道,“老百姓恨死了胡人,比谭十他们更好用。”
而且他也做不到对老百姓挥剑。
“跑。”李璋提起一口气,抱起南玫转身就逃,后面一片喊打喊杀。
背负“胡人细作”之名,这次的逃亡比以往更为艰难。
所有的老百姓、官兵罕见地拧成一股绳,别说城镇乡村,就是荒郊野外,都能碰到巡查的人。
一旦遭遇,上来就下死手,李璋却只能招架,不能还手,还要护着南玫,全凭一口气撑着才没倒下-
彤云密布,大雪无边无际落下,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南玫躲在李璋身后,惊恐看着前面杀气腾腾的步骑官军。
是齐王的兵马。
“丧家之犬。”那统领显然认得李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李璋推开南玫,缓缓抽出剑,摆出攻击的姿势。
“呵,我们王爷说了,今儿就算替东平王清理门户,不用谢。”那统领轻轻一挥手。
冲杀声轰然响起,层层叠叠如山般压过来。
他箭一般飞射出去,寒光混着血光,惨叫声和着喊杀声,地上的雪变红了。
利箭穿透了厚重的盾甲,李璋慢慢转过身,抹了把蒙在眼上的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盾甲重新集结成型,“杀——!”
砰,双方撞击在一起,齐王的兵又倒下去不少,李璋再次撕破了对方的阵型。
可他的情况更糟糕了,站都站不起来,只撑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汇成一道细细的小溪,蜿蜿蜒蜒流到南玫脚下。
南玫紧紧抿住嘴角,不让自己哭一声。
手中紧握一把匕首,那是元湛赏给李璋的,李璋又给了她做防身用。
如果李璋死了,她就用这把匕首自尽!
似有感应,李璋抬头看了她一眼,晃晃悠悠站起来了。
“好个李璋!”见他如此强悍,那个统领反倒起了爱才之心,“不如你投奔我们王爷,我给你说情。”
呸,李璋吐了口血沫子。
“那就怨不得我们了,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把我们几十号人全灭了,杀!”
呼——,狂风卷着雪花狂暴地扫荡着大地,天地搅成一团,刮得南玫的眼睛睁都不睁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终于小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恶毒女配对照组逆天改命进行时 吟游诗人梦想是成为诗柱 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 对男友隐瞒身份后 成功攻略暴君后 和白月光春风一度后 别在木叶搞纯爱 老实糙汉的柔弱美夫郎 佳偶天成 海王有个小秘密 穿成校草的死对头[穿书] 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万人迷假千金有人外收集癖 白姑娘今日卜卦了吗 万人迷的哲奈同学 亲错双胞胎哥哥 轻央 把上弦始乱终弃后 谁能拒绝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