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不敢接话。
“夫人呢?”他声音很轻,几乎屏住了呼吸,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回王爷,李璋挟持夫人叛逃,谭统领正在全力搜捕。”
叛逃?挟持?
元湛只觉有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一阵心惨头眩,心被剜了出来,鲜血自心口狂涌四溅。
他轻轻笑起来,那笑容凄凉冷森,仿佛阴阴雪地里映着的冷日的光。
笑着笑着,他忍不住一阵咳嗽,老管事忙扶起他轻轻捶背,不妨他剧烈一颤,竟生生怄出口血。
“王爷,你要保重身子。”老管事涕泪纵横,“北地安危全靠着你啊!”
元湛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他们走几天了?”
“两天半。”
“清河,他们一定会去清河,命谭十阻截。”
南玫,不管你逃到哪里,跟了谁,我都能把你抢回来!
第42章不弃
北风凛冽,夹路闪现一匹马,鼻子里喷嘶着白气跑得很急。
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拉起一根绊马索,马背上的两人猝不及防,一跟头摔下马来。
李璋抱着南玫就地滚了几圈卸去力道,不等埋伏的追兵近身围攻,闪电般几个纵跃,只听铿铿几下兵器碰撞的声音,谁也没看清他是怎样动作的,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又让他跑了!”谭十气恼地踢一脚旁边的树。
几天几夜接连不断的追击,他都快累趴下了,看李璋也是疲惫至极,否则不会一时分神中他们的埋伏。
可紧急关头还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过了这道山沟就是清河郡。
清河郡处在冀州和齐地交界,原是清河王的封地,后来清河王牵连进逆贼杨劭案,被褫夺王爵,王爷就把这块地拿了过来。
但是清河王的子嗣执着地喊冤,其残余势力也还在,加上王爷的死对头齐王也一直暗中经营清河郡,散布了很多不利于王爷的谣言。
是以这里的人们对王爷抱有很大的敌意,如果他们进去抓人,势必会引起民众恐慌和抵触,搜捕起来难免束手束脚的。
这也是李璋选择逃亡清河郡的原因。
谭十唉声叹气,可咋跟王爷交差!
“统领,”传令官递上一封书信,“王爷还有第二道命令,若统领拦不住李璋,再拿出来给你。”
谭十没好气瞪他一眼,刷地抢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当即变了。
良久,他望着李璋逃走的方向低声喃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回神仙来也救不了你了。”-
嘎吱,嘎吱,南玫和李璋相互搀扶着,在雪地里一步一滑地行走。
老天像是专门与他们作对一般,刮起的大风如癫如狂,卷着浮雪鞭子似地抽在身上,南玫很快东倒西歪,站不稳了。
一个趔趄,两人跌进道旁的雪窝子里。
从未感到过的极度的疲倦席卷而来,南玫昏沉沉的,就要朦胧入睡。
李璋重重地喘息两声,挣扎几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拉南玫,“不能睡,会冻死。”
别说南玫,他也快到极限了。
主人的追兵虽抓不住他,但他也没办法彻底甩掉他们,一直疲于奔命,几个昼夜没怎么合眼。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有医药,没有恢复的时间,以前急行军连夜奔袭也没这样难挨。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主人抓,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必须找个地方歇脚。
李璋四处望望,半扶半抱拖着南玫前行,“前面有炊烟,我们去借宿一晚,再坚持一会儿。”
南玫觉得脚下的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声气微弱地说:“能住吗?他们会挨家挨户搜查。”
“不会,清河郡不比别处,我们走了一整天,一个追兵也没遇到。”
一听甩掉元湛的人了,南玫登时来了精神。
暮色沉沉压下来的时候,他们敲响一家农户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没多问就让他们进屋上炕,“出门在外,谁还能没个难处,快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不能白给人家添麻烦,南玫一摸兜,脸红了,尴尬地呢喃道谢。
老婆婆一看就知道她身上没钱,笑呵呵说:“一口热水一点剩饭,千万别放心上。唉,我儿在外面走马帮,要是哪天他遇到难处,我也想有人肯帮扶他一把。听声音,你们不是齐地的人吧?”
南玫已经学会扯谎,“我们从都城那边过来投奔亲戚,没想到亲戚早搬走了,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他们已是累极,李璋尚且能支撑,南玫陪老婆婆说了会儿话,眼睛就睁不开了。
老婆婆是个实在人,不仅让他们住烧得最热乎的西屋,还把压箱底的被子拿出来给他们盖,“睡吧睡吧,可怜见的,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她念叨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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