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添的那个印记,和之前淡金色的印记不太一样,是温温柔柔的暖橘色,像傍晚落在屋檐上的夕阳,暖烘烘的,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温度。
“这……怎么不是金色的?”麻薯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那个印记,指尖传来一阵暖暖的触感。
“是思念。”乔伊轻声说,“老奶奶对儿子的思念,还有她对老伴的念想。她在门后说的那句话,哪怕老伴已经不在了,她还是第一时间想把这份开心分享给他,期待着他在另一个世界,也能跟着一起高兴。”
麻薯沉默了一瞬,小爪子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思念也能变成期待印记吗?”它小声问,“我一直以为,期待只能是对未来的。”
“能。”乔伊点了点头,脚步慢慢往下走,“期待从来都不止一种样子。对未来的向往是期待,对过去的怀念也是期待。怀念一个人,期待他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安稳幸福,这也是最真挚的期待。”
麻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好多画面。
是小美每天对着阳台上的苹果枝,絮絮叨叨说一天的琐事;是阿肥坐在云海之巅,等星尘等了整整七千年;是老龟守着一间小饭馆,为了一句约定,等一顿饭等了三百七十年。
原来这些,全都是期待。
只是它们披着不同的外衣,藏在了时光里,藏在了思念里,藏在了一句句没说出口的“我想你”里。
“走吧。”乔伊抬手揉了揉麻薯的小脑袋,“还有三十六个包裹等着我们呢。”
接下来的路程,麻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乔伊的“快递员超能力”。
第二个包裹,送到街角的一家小花店。收件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牛仔围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花瓣,指尖还带着刚修剪过花枝的绿痕,正蹲在门口给多肉换盆。
她拆开包裹,看见里面那包用油纸包得好好的种子时,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一整片星空:“绣球花种子!是无尽夏的种子!我找了大半年都没买到!你在哪家店买的啊?”
乔伊低头看了看快递单的备注,声音放得很轻:“卖家备注说——‘这是我家院子里的绣球花结的种子,去年春天陪你看花,你说最喜欢这个蓝色,我一直记着。’”
女孩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捧着那包小小的种子,指尖微微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种子袋上,晕开了小小的湿痕。
“他居然……还记得……”她吸了吸鼻子,笑着哭了,眼泪越擦越多。
麻薯蹲在快递包上,看着女孩哭唧唧的样子,小鼻子也跟着酸酸的。
它一下子就想起了小美。小美也最喜欢花,阳台上摆了满满一排花盆,有向日葵,有小雏菊,还有几盆怎么都养不开的月季。每天早上天刚亮,小美就会拿着小水壶去浇水,一边浇一边跟花说话,一会儿说“麻薯今天又偷啃我的瓜子了”,一会儿说“今天太阳好,你们要快点开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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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有一天,它不得不离开这里,小美会不会也在某个清晨,收到一包莫名其妙的花种子,然后忽然想起,曾经有一只总爱偷啃瓜子的小仓鼠,也陪她浇过花?
“别瞎想了。”乔伊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它的胡思乱想,“你不会不在的。”
麻薯猛地一愣,小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又没说出来!”
“你的尾巴在抖。”乔伊的眼角带着一点笑意,“你一难过,一胡思乱想,尾巴就会一抽一抽的,像个失灵的小雷达。”
麻薯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果然,正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像个被风吹得晃悠的蒲公英。
它赶紧深吸一口气,用爪子按住自己的尾巴,强行让它停下来,嘴硬道:“谁难过了!我是被花店的花粉呛到了!打喷嚏不行吗!”
乔伊也不拆穿它,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们走,下一个包裹。”
接下来的三十四个包裹,麻薯跟着乔伊,跑遍了大半个城市。
他们给宠物店的小柯基送过主人寄来的磨牙棒,小柯基摇着大尾巴,口水蹭了乔伊一裤子,麻薯在快递包上笑得滚来滚去,差点从上面栽下来;给备战考研的大学生送过妈妈寄来的家乡特产,男生拆开包裹,看见里面的牛肉干和腌菜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硬塞给麻薯一颗奶糖;也在巷口被一只胖橘猫拦过路,大橘往路中间一躺,非要收“过路费”,麻薯叉着腰骂了三分钟“路霸”,结果大橘一伸爪子,它瞬间就缩到了乔伊的脖子后面,最后还是乔伊掏了根猫条,才顺利通关。
麻薯蹲在快递包上,看着一个又一个收件人拆开包裹时的样子,有笑的,有哭的,有惊喜到跳起来的,也有红着眼眶说谢谢的。它忽然发现,乔伊送的哪里是快递啊,它送的,是一份又一份跨越了距离的心意,是藏在包裹里的、沉甸甸的期待。
而它爪子上的铃铛,也随着每一个包裹的送达,轻轻响着,源初血脉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慢慢升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被填满。
直到傍晚,他们终于送到了第三十七个包裹。
目的地是城北的老城区,就是它们前几天熬夜织网的那栋待拆迁的居民楼。
快递单上的地址写得很奇怪:地下室,靠窗的位置。没有收件人姓名,也没有联系电话。
乔伊站在斑驳的楼前,低头看着快递单上的地址,沉默了很久。
麻薯也从快递包上跳了下来,小短腿踩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在这时,它爪子上的铃铛忽然猛地发烫,源初血脉里的悸动瞬间冲到了顶峰,心脏咚咚地跳着,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这……谁寄的啊?地址写得这么奇怪。”麻薯甩了甩发烫的爪子,抬头问乔伊。
乔伊翻了翻包裹背面的寄件人信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寄件人,星尘。”
麻薯瞬间僵在了原地。
星尘?
它不是已经走了吗?去云海之巅找阿肥了吗?
它顾不上多想,迈着小短腿就往地下室冲,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地下室的门。
门开着,夕阳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灰尘里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带。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把掉了漆的破旧椅子,椅子上,正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白猫。
异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光,左眼是熔金般的暖黄,右眼是碎银般的冷白,不是星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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