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松却挣扎着,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朝着陶自平扑过去:“我就不给他留面子!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我凭什么给他留面子?”
陶自平这才知道,原来是儿子发烧了,穆远松找不到人帮忙,心里着急,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竟然跑到工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陶自平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穆远松,看着周围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让他几乎要崩溃。
那天,穆远松在工地上闹了很久,直到筋疲力尽,才被同事们劝走。穆远松走后,工地上一片寂静,同事们看着陶自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安慰他。陶自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里的泪水,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没用了,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不仅在家里被穆远松欺负,在工作上,还要被她当众羞辱,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日子依旧在压抑中继续,陶自平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越来越沉重,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平时在厂里,他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干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是忍气吞声。同事们都看出了他的变化,都很担心他,可每次劝他,他都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他觉得,只要儿子能健康长大,只要儿子能有出息,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是值得的。他每天下班之后,不管多累,都会陪着儿子,给儿子讲故事,陪儿子玩耍,只有在儿子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和绝望。
可穆远松,却从来没有体会过陶自平的难处,也从来没有珍惜过陶自平的付出,她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对陶自平百般辱骂、百般殴打,她的攀比心,也越来越强烈,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她就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陶自平的身上。
时间转眼就到了2001年8月9号,这天,陶自平忙到了晚上9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工地上回到家。虽然很累,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容,因为今天,公司给他们发了200块钱的奖金,这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想着,把这笔钱交给穆远松,或许她能开心一点,或许能对自己好一点,或许,他们之间的矛盾,能稍微缓解一点。
一进门,陶自平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卧室喊道:“远松,远松,我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发了200块钱奖金,你看!”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那200块钱,脸上满是喜悦。
可穆远松,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满脸怒气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陶自平,语气刻薄地说道:“发了200块钱就这么开心?陶自平,你真是没出息,200块钱就把你打发了?你看看人家,随便一笔生意,就挣好几千、好几万,你再看看你,累死累活,就挣这么点钱,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陶自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的喜悦,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看着穆远松,心里满是委屈,他想说,这200块钱,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是他起早贪黑、流血流汗换来的,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穆远松争辩,是没有任何用的。
陶自平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想缓解一下身上的疲惫,也想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可他没想到,洗完澡出来,穆远松正站在客厅里,脸上依旧满是愤怒,手里还拿着300块钱,那是他放在衣服口袋里,准备明天发给同事小刘的工资,小刘今天请假了,公司让他负责把工资带给小刘。
穆远松看到陶自平出来,上前一步,把手里的300块钱递到他面前,语气凶狠地问道:“陶自平,你老实交代,这300块钱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发了200块钱奖金吗?怎么还有300块钱?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陶自平连忙解释道:“远松,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钱,这是小刘的工资,小刘今天请假了,公司让我负责明天把工资发给她,所以我就放在口袋里了。”
“小刘的工资?”穆远松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嘲讽,“你有本事啊,兜里还装着别的女人的钱?陶自平,你是不是跟那个小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就可以在外边胡作非为?”
“远松,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小刘就是同事关系,没有别的什么,这真的是她的工资,我明天必须发给她。”陶自平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着,他知道,穆远松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他真的不想再跟她吵架,不想再被她殴打。
说着,陶自平就朝着穆远松伸出手,轻声说道:“远松,把小刘的工资给我吧,明天我还要发给她,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穆远松看着陶自平急切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他了,可她却不想承认,也不想善罢甘休。她冷哼一声,把手里的300块钱攥在手里,语气蛮横地说道:“想要这100块钱,可以,不过你得跪下来求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把钱还给你。”
陶自平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穆远松,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他可以忍受穆远松的辱骂,可以忍受穆远松的殴打,可以忍受穆远松的百般刁难,可他不能忍受,让自己跪下来求她,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陶自平瞪着穆远松,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客厅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陶自平看着穆远松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让自己下跪,他又想到了明天要给小刘发工资,想到了不能耽误工作,想到了自己的老母亲,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的怒火,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最终,陶自平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地弯下膝盖,跪在了穆远松的面前。他的头,深深地低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的尊严,却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得粉碎。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狗,被穆远松肆意践踏,没有丝毫的尊严可言。
几分钟之后,陶自平缓缓地站起身,伸出手,再次说道:“远松,我已经跪了,你把钱给我吧。”
“我还没让你站起来呢,不算!”穆远松冷笑一声,语气蛮横,“你给我跪够一个小时,我就把钱还给你,少一分钟都不行!”
听了这话,陶自平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他忍受了穆远松的辱骂,忍受了穆远松的殴打,忍受了穆远松的百般刁难,忍受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他以为,只要自己忍一忍,只要自己多付出一点,就能换来穆远松的一丝温柔,就能换来这个家的一丝安宁。可他没想到,穆远松竟然如此得寸进尺,竟然如此过分,竟然让他跪够一个小时,仅仅是为了100块钱,仅仅是为了发泄她心里的不满。
陶自平想起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想起了被穆远松拿刀划脸的疼痛,想起了在工地上被当众扇耳光的屈辱,想起了老母亲被赶走时的无奈,想起了自己跪在床前的卑微,想起了穆远松所有的蛮横和刻薄。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所有的情绪,都不受大脑的控制,他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退让了,再也不想过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希望的日子了。
陶自平索性躺在了地板上,蒙着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穆远松的蛮横。他不想再跟她争辩,不想再跟她纠缠,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穆远松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陶自平,瞬间就火了,她觉得,陶自平这是在故意跟她作对,是在挑衅她的权威。“行啊,陶自平,你这是用沉默对抗我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穆远松一边大喊,一边朝着陶自平走过去,伸手就去拽他的头发,想把他拉起来。
可陶自平,却一动不动,依旧蒙着头,沉默不语。穆远松越拽越生气,越拽越用力,可陶自平,就像一块石头一样,躺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就这样,穆远松在一旁骂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了下来。到了夜里12点,穆远松也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这300块钱终究是小刘的工资,陶自平明天必须发给她,要是耽误了,肯定会影响陶自平的工作,到时候,家里就更没有收入了。
无奈之下,穆远松只能把那300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陶自平的口袋里。她蹲在地板上,看着沉睡中的陶自平,心里满是不满和怨恨,她喃喃自语道:“陶自平,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让我为了区区100块钱患得患失,我真是受够你了!”
说着,穆远松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她猛地站起身,跳到陶自平的身上,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陶自平被这一巴掌扇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愤怒,下意识地用力一推,穆远松没有防备,一下子就摔在了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穆远松愣了一下,随即就尖叫起来,眼神狰狞地看着陶自平:“陶自平,你反了天了!平时都是我揍你,都是我让你跪着,你竟然敢推我?你竟然敢还手?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说着,穆远松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电熨斗,朝着陶自平就砸了过去。陶自平反应迅速,连忙躲闪,电熨斗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摔得粉碎。
穆远松见没有砸中陶自平,更加生气了,她转身跑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看着陶自平,嘶吼道:“陶自平,我今天就把你弄死,我让你再跟我作对,我让你再推我!”
陶自平看着穆远松手里的水果刀,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听着她凶狠的嘶吼,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了。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他再也不想忍受了,再也不想被穆远松肆意践踏了。
陶自平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夺过穆远松手里的水果刀,然后用力将她摁在床上,失去理智的他,拿着水果刀,朝着穆远松的身上,一通乱刺。穆远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可陶自平,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边刺,一边嘶吼着:“我做男人了!我他妈终于做男人了!”
穆远松的妹妹穆世红,当时正在里屋睡觉,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和嘶吼声,连忙起床,打开房门,一看眼前的一幕,瞬间就惊呆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啊,”
穆世红吓得浑身发抖,可她还是鼓起勇气,扑了上去,试图拉开陶自平,救自己的姐姐。“陶自平,你别疯了,快住手!你会出人命的!”
可此时的陶自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眼里只有愤怒和绝望,他以为,穆世红是来帮穆远松的,是来欺负他的。他转身,朝着穆世红,再次举起了水果刀,又是一阵乱刺。穆世红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没过多久,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陶自平才停了下来,他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浑身是血,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我做男人了,我终于做男人了……”
他看着床上的穆远松,看着地上的穆世红,看着满地的鲜血,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走动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
2001年8月10号凌晨2点,警方赶到了现场,穆远松和穆世红姐妹,已经不治身亡。陶自平浑身是血,主动向警方自首,被警方依法抓获。
消息传到陶自平的单位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惊呆了,大家都不敢相信,平时老实本分、温和善良,上班十几年都没跟人红过脸,还多次被评为公司生产标兵的陶自平,竟然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竟然连杀两人。
陶自平的一个老同事,得知消息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自平这孩子,太老实、太本分了,他不是当官的料,也不是经商的料,就只想踏踏实实地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他媳妇穆远松,太喜欢攀比,太爱慕虚荣了,一直希望子平能做高官、赚大钱,几乎发展到了变态的地步,整天辱骂他、殴打他,把他逼得走投无路,这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啊。”
同事们听了,都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惋惜和心疼。他们都知道,陶自平是个好人,只是被穆远松逼得太紧了,只是压抑得太久了,才会在一瞬间失去理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2001年12月25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陶自平故意杀人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法院审理认为,陶自平因长期遭受妻子穆远松的辱骂、殴打和精神虐待,情绪失控,持刀杀害穆远松、穆世红姐妹,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最终,法院一审判决陶自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陶自平接到判决书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反抗,也没有丝毫的辩解,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杀了两个人,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一时冲动,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对不起自己的老母亲,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对不起穆远松姐妹,也对不起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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