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他又停下了,回头看向那仍立于桥头的身影。
“南香先生,你会在这里等到太阳升起吗?”
“刚才忘了告诉你。”
不明不白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男子终于想起正事:“再过两日,你就该去另一个渡口值夜了。”
他并没有回答藤野刚才的那个问题,撩起衣摆,又撑着伞踱步回到了船上。安静地坐在船头,似乎是在听雨,但是答案却也已经不言而喻。
……
沈济棠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惊醒。
喉咙里弥漫着血腥气,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身体,像一层冰冷刺骨的皮,几乎是要带走最后的一丝体温。
她躺在一片干草上,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眼睛。
空气冷寂,浮动着经年的尘埃。这是一座破败多年的山野小庙,除了路过的有缘人,已经没什么人供奉了,神像斑驳,香火燃尽,蛛网遍布,不过至少能遮蔽风雨。
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好像是在最后一点意识消散之前,拖着沉重的双腿,艰难地撞开了庙门。除此之外,更多的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雨停了吗?
沈济棠抬头看去,庙外却仍然是风雨嘈杂,一片黑暗。
这样看来,自己刚才并没有昏睡过去太久。
她起身,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而就在这时,那扇本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踉跄着跌入庙内,带着湿冷的水汽。
沈济棠心神一凛,本能地抓紧一直放在手中的匕首,精神已然绷紧。她无声放缓了呼吸,将自己陷于更深的阴影里,死死盯住了那个不速之客。
不过,那个人似乎也耗尽了力气,靠在门边狼狈地喘息着,并未察觉角落里的人。
又这样沉默地过了一会儿,一道闪电忽然劈开夜幕,庙宇内外亮如白昼。刹那的天光,映出了来人那张熟悉的面容。
陆骁。
他站在那里,也已经浑身湿透了,脸色苍白,双唇不见血色,雨水从脸侧流淌下来,落在地上。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惊愕,却也锐利得惊人。
沈济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心跳很乱,在身体里撞出沉重的回响。
为什么是他?
迷路的商客也好,落拓的江湖人也罢。书生,窃贼,流民,哪怕是刚才交手的东瀛刀客,循着踪迹一路过追来,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焦灼感在沈济棠的心中荡开,但并不是恐惧,而是能够模糊地感觉到,似乎有一些未知的东西,正在无形之间脱离着自己掌控。她下意识蜷起身体,把匕首握得更紧了一点。仿佛这样做可以更快地将那些陌生的情绪压制下去。
陆骁也惊住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此地与眼前这个人重逢。
但是,他的那份惊讶消散得很快。
眼眸在黑暗中定了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神情。
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已经积蓄了很久的无奈、怨气和委屈,此刻终于可以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汹涌地浮现在脸上。
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两步三步,拖着狼狈不便的腿脚,直接朝沈济棠走了过来。
脚步声踏碎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目光掠过她警惕的姿态,看清了她手中即将出鞘的匕首,也看清了她眼中还未来得及掩饰的慌乱。
陆骁就这样走到了沈济棠的面前,半跪下去,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看什么看。”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揉进了无可奈何的调侃。他的气息拂过她湿冷的额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没见过鬼吗?沈济棠,我可是回来找你索命的。”《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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