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陆骁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被自己不合时宜的玩笑给逗乐了。
“……”
沈济棠只觉得这个人大概是疯了。不知道是不是从悬崖掉下去之后撞了邪,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神志不清但很又平静的癫狂。
然而,还未等沈济棠反应,陆骁接下来的动作就再一次证实了她的想法。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猝不及防地贴向她的颌骨,强忍着手上的颤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脸。
沈济棠瞳孔微缩。
荒诞至极。
“你是有病吗?”
她的眉目彻底阴沉下来,用力推开男人的手,恶狠狠骂道:“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知道你福大命大了,想要报复回来就随便你,我奉陪到底。”
刚好她也精疲力尽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堵在嘴边,大不了直接鱼死网破吧。
但陆骁却像根本听不见一样,骂声换回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动作。
他的手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就着她推拒的力道,以一种更为沉重的姿态再一次抚上了她的脸侧。半个手掌陷在脑后湿冷的发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
“在那之后,你不是自己一个人霸占了那把伞吗。”
“什么?”
借着庙门外划空而过的电闪雷鸣,陆骁凑近了,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
她皱着眉头,神色疲惫,但五官的轮廓依旧是冷的。身上和脸上都是雨水,湿漉漉的乌发落在耳边,睫毛上挂着很细小的水珠,将坠不坠,面色白得寒凉。
“都已经没有人再跟你抢了。”
陆骁又低声说起笑话,脱口而出之后,却又像是变成了一句赌气的质问:“为什么还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
沈济棠沉默了。
她没有再推开他的手,甚至没有避开他近乎侵蚀神智的视线。她仰起头,用安静的凝视回敬他,像一场诡异而无声的拷问,彼此折磨。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实在亮得惊人。
但是,她现在却只想把它们剜下来,放进火里,看看虚实。
这样想着,沈济棠再一次握紧了匕首。
陆骁清楚地看到她手上的动作,目光终于黯淡了一些,刚才眼底残存的一点笑意也彻底不见了,只剩下莫名虚软的驯顺。
“把它放下吧,好不好?”
“刚才进来的时候,只是想再说个让人不高兴的玩笑给你听的。”
“……你不要怕我。”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祈求着什么:“也不要再那样对我了,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说完,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身体撑不住地向前一顷,但是在鼻尖快要碰到她额头的前一刻,脑子却猛然清醒过来,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下坠。
沈济棠往后退了退,神情很困惑。
“为什么?”
“因为我认了。”
陆骁直接回答道,没有任何的迟疑:“你很想要一个理由吗?那我告诉你,我认了,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彻底认命了的坦然,以至于,平静得仿佛是在陈述着一个根本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不信我,我认了,你想杀我,我认了。杀了一次还想杀,我也认了。”
“可是‘事不过三’这个词你总该听过的,过去,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我愿赌服输,心甘情愿。但是,现在我拼了命从悬崖底下爬上来,回来找你,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想和你走在一起。”
陆骁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燃尽的烛火。
“所以,沈姑娘。”
他停顿了一下,用力地握住沈济棠持刀的手,似乎孤注一掷,认真地问出了最后一句:“你能不能,也认我一次?”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
庙外是无止无休的风雨,庙里只有两个人交织错落的呼吸声,在寒冷中轻轻颤抖,此消彼长。
时间又过去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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