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吧。
可能是玩笑,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一个让人万劫不复的陷阱,毕竟,坐在自己身旁的,可是一个无情无义又反复无常的女人呀。
她现在,会在想些什么呢?
这张无悲无喜的面孔之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神魂呢,能碰得到吗,能看得清吗。
在这之后呢,又会怎样?
会输吗,会死吗,死去之后呢,她会把自己葬在哪呢?
沈济棠的神情始终没有动摇,那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是在等待一场意料之中的溃退。
二人无声对望着,良久,陆骁的万千心绪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寂静无声的山野。这一刻,他突然很想问问沈济棠,她到底为什么也那么喜欢说“无所谓”呢。
“我喝了,你难道就会信我了?”
沈济棠嗤笑:“谁知道呢。”
陆骁却没有再犹豫了,也不再多问,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下一口。他似乎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冰凉的酒水只在口中停留了一下,便悉数涌进了喉咙。
是很呛人的烈酒。
陆骁感觉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酒味很沉,很重,咽下去不仅没有香气,反而随即又被一种更为汹涌蛮横的苦味淹没了,草药的辛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几乎麻痹了舌根。
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酒味,是毒酒吗?
到底还是赌错了?
这个念头倏然闪过,陆骁握着酒壶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在生理反应的驱使下,他用另一只手扼住脖颈,止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干呕。
马上就会死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毒酒穿肠的剧痛,等待着不久之后五脏六腑在身体里移山倒海,四肢僵冷下来,不过,大概是在很久之前就想象过自己的死相的缘故,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赌性太大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人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呢。
皇权走狗,到最后都是一个下场的。这条命无论怎么走下去都只会是同样的结果,无非是或早或晚,死在哪个人手中的区别罢了。
至少,她是位美人啊。
想到这里,死到临头的陆骁甚至有点想笑,只当苦中作乐了,事已至此,喉结滚动,将最后一点残酒也咽了下去。
……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只不过,为何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耳边只听见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酒里掺着的苦味还在口中没有散去,可预料中的痛感也迟迟未来。周身上下,没有半点儿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天旋地转,没有麻木,没有僵冷,胸口的左边,还有东西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陆骁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眼中的困惑与犹疑一闪而过。
沈济棠静静地坐着,一切如常,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浅的影,她不再笑了,但脸上也没有得逞的冷漠。
陆骁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怕她是方才观赏了一场荒唐的独角戏,一时间又生出自嘲的冲动,可还没等笑出来,就见沈济棠伸出手将酒壶接过,凑到唇边,仰头,也利落地喝了一口。
“怎么了,喝不惯吗?”
放下酒壶,沈济棠问道。
“……”
陆骁没回答,只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赐酒之人陪饮,如此一遭,纵使是被理智填满了脑子,心里的警觉也该彻底沉下去了,只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他才迟疑地问道:“是什么酒呀?”
“药酒。”
沈济棠将酒壶放回去,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解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春寒料峭,你就当它是驱寒的药酒吧。”
陆骁咋舌:“味道确实不太好。”
沈济棠:“那就吐出来,还给我,我的东西,轮得到你来挑毛病吗?”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
陆骁无奈地笑了笑:“再说了,哪有人用冷酒驱寒的?你若真想同我计较,大不了,回去之后,我从李老板那里要一坛,替你温酒还你恩情。”
沈济棠听着,也忍不住跟着扯了一下唇角,不过可能是被冷风吹得太久了,让人恍惚,实在有点笑不出来。
“到了之后再叫我。”
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起身又回了车厢里。《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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