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再找错。
床头灯在墙上投出一片亮出,他们交叠的影子映于其上,朦朦胧胧的,亲密缠绵至极。
艾青禾扒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听到他问:“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尖锐的疼痛袭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不用她回答什么,孟彦卿就已经停了下来。
他先是定定地趴在她身上,过了片刻,又不停地吻她的额头和脸,一声接一声地叫她:“苗苗,苗苗……”
艾青禾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忍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觉得那阵疼痛退去,变成酸麻的闷胀。
“……不疼了。”她小声告诉孟彦卿自己的感受。
孟彦卿闻言松了口气,想冲她笑笑,可一张口,却是一声粗重的喘息。
它像一粒火星,掉在极度干燥的禾草里,腾的一下,便点燃起漫天火光。
烫得艾青禾几欲失去神智。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温柔,凶得很,莽得跟野兽一样,每个动作都像是动物本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孟彦卿。
她最后尖叫着在他的背上抓了一把,然后在断片式的茫然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已经是孟彦卿帮她擦过身以后了,她借着灯光看他,在他前胸后背看到通红的抓痕,还愣了一下。
“……疼不疼啊?”她小声问,有些不好意思。
“疼。”孟彦卿捏捏她鼻尖,“你该剪指甲了,在医院上班不许留指甲。”
艾青禾赧然地笑,把脸埋进枕头里。
都收拾好了,孟彦卿钻进被子里,伸手关掉床头灯,艾青禾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人立刻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耻骨联合往下,成年男性平均距离约二点五厘米,之前没考虑到软组织厚度。”
艾青禾闭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睡觉。”她说。
孟彦卿辩解:“我在复盘。”
“你在丢人。”她吐槽。
他沉默了两秒,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不会了。”
艾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覆上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半夜竟然下起雨,细细密密的声响落在窗户玻璃上,很轻,像一场温柔的、源源不断的潮汐。
六点十分的闹钟响过一次,艾青禾刚睁眼闹钟就被按了,接着是孟彦卿含混的声音:“再睡一会儿,今天不上班。”
她便一声不吭地继续睡了。
真正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她动了一下,察觉后腰处有东西顶着自己,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和从前不一样,从今天开始,这种青涩的躁动有了宣泄的出口。
有些东西虽然看过,但艾青禾还是有些好奇,撑起被子就往里看,然后被捂了一夜的热气糊了满脸。
那是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暧昧的气息。
她把被子扯下来,露出头,紧接着就听孟彦卿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再多看一会儿吗?”
“……又不好看。”她努努嘴嘟囔。
“好用就行了。”孟彦卿跟她说荤话,伸手去摸她的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艾青禾脸上一阵发热,闻言却摇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又说:“言情小说骗人的,哪有腰酸背痛。”
孟彦卿闭着眼笑了声:“你看的霸总文动不动一夜七次的,我们怎么跟人家比?”
艾青禾一噎,侧过脸去亲亲他的下巴,往他怀里蹭。
孟彦卿给她揉腿的动作一顿,眼睛倏地睁开,定定地看着她时,乌黑的瞳孔像是两个黑色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怎、怎么……这样看我……”艾青禾讷讷地问。
这表现就不像真的不知道原因。
孟彦卿笑起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可以吗?”
可以什么?也没明说,但艾青禾的脸红了起来,反问他:“不怕再被我抓几道?”
“别抓脸上让我破相就行。”孟彦卿笑着翻身朝她压过去。
亲了一会儿又松开她,将她翻了个身,他从后面搂上去。
艾青禾向后仰着脖子跟他接吻,在晨光熹微和他缠做一团,她说觉得他们像两团毛线,混成一团之后已经分不清哪一条线原来是哪一卷的了。
孟彦卿被她的比喻逗乐,嘴唇贴在她汗湿的脊背上嗤嗤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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