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罗伊航运公司的旧驳船。亨利从内袋摸出张盖着家族印章的调令,詹尼小姐今早发来的,说按最普通的样子改装他把蓝图折好塞进学徒怀里,今晚就去码头,挑船时记得敲船底——要锈得均匀,但没烂穿的。
威斯敏斯特宫的玫瑰厅里,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维多利亚的王冠上,像撒了把碎钻。
内政大臣阿伯丁勋爵的礼服前襟沾着咖啡渍,正用手帕拼命擦拭:那些影子不过是月光照在苔藓上的错觉,女王陛下,您看《泰晤士报》都登了——
错觉?维多利亚的指尖叩了叩桌上的小册子,封皮的牛皮纸磨得发毛,那这上面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也是错觉?她翻开内页,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矢车菊,约翰·史密斯,1839年煤矿塌方被埋;玛丽·琼斯,1842年纺织厂火灾时被锁在车间;托马斯·布朗——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死时才七岁,被轧棉机卷进去的。
阿伯丁的脸涨成猪肝色:这种煽动性的东西必须销毁!
臣这就派禁卫军——
烧了它,就会有第二本、第三本。维多利亚按住他欲抽走小册子的手,指甲在他手背压出月牙印,你以为那些影子是石头里冒出来的?
是康罗伊家的光学实验,但更是...被碾碎的人在敲棺材板。她松开手,整理着袖口的蕾丝,我要设个国家记忆顾问,隶属皇家档案馆。
阿伯丁的瞳孔收缩:顾问?那不是让...让平民介入史料?
詹尼·威尔逊小姐。维多利亚取出金漆诏书,协助整理王室档案,同时...监督地方档案馆的。她望着窗外的议会大厦,暮色里的哥特尖顶像一排獠牙,你去告诉保守党那帮老古董——顾问的印章要盖在我的玉玺底下,他们的体面,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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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丁退下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维多利亚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康罗伊男爵试图用的名义控制她,也是这样的佝偻背影。
她摸出日记本,鹅毛笔在纸上洇开墨迹:他们总说王座是黄金做的,可我每坐上去,都能感觉到底下的尸骨在动——那些被绞死的宪章派,被饿死的爱尔兰人,被鞭打的印度士兵。
乔治说光教人睁眼,可没有这些尸骨垫着,光也照不进阴沟。
哈德良长城的风比伦敦冷得多。
乔治裹紧大衣,靴底碾碎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
他站在最高处的烽火台,地脉的震颤顺着脚底往上窜,像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挠他的神经。是更古老的伤口。他低声说,闭眼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条扭曲的蛇。
黑暗中,声音涌了进来。
孩童的啼哭带着浓重的凯尔特口音,战鼓的节奏比工业革命早了两千年,锁链拖地的声响里混着拉丁语的咒骂:顽抗的不列颠人,该被钉在十字架上。乔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地脉记忆的碎片在他意识里炸开——罗马士兵的皮靴踩碎了婴儿的摇篮,女祭司的银发被血粘成一缕缕,石墙下埋着成排的断剑,剑柄上的凯尔特人图腾还在渗血。
当他睁开眼时,整面长城的影子都转向了南方。
残阳如血,把影子染成铁锈色,仿佛所有被埋葬的冤魂都在抬头,望向伦敦的方向。
乔治摸出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页上停顿片刻,写下:罗马人以为烧了德鲁伊神庙就能抹去记忆,可大地把每声尖叫都刻进了石头。
当最古老的伤口也开始诉说——他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缕阳光沉入云层,像一柄熔金的剑收进鞘里,新时代的黎明,该来了。
利物浦港的雾比往常来得早。
詹尼站在码头边,黑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远处的共鸣舱——那是座覆着铁皮的圆顶建筑,像枚巨大的铜纽扣嵌在码头上。
舱门开着,露出里面排列成环形的音叉阵列,每根音叉都刻着康罗伊家的族徽。
詹尼小姐。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乔治的贴身护卫,老爷让我给您带话——
不用了。詹尼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字迹在雾中若隐若现,我知道该做什么。她转身走向共鸣舱,高跟鞋的声音敲在石板上,像在敲一面等待敲响的鼓。
舱内的音叉突然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脚步。
五月二十五日的凌晨,正藏在这震颤里,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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