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你看,我不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吗,”闻叙宁嗓音有些哑,眼眶也跟着湿了,“轻轻,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松吟给她倒了一盏早就备好的白水,吸了吸鼻子,说:“我不苦,你能出来就好。”
她的嘴巴都干干的,六日,变得这么苍白、伤痕累累,唯一不变的,是望向他时,那双眼睛始终温和明亮。
松吟指尖都在发颤,慢慢碰了一下她的面颊:“瘦了很多。”
漂亮的眼眸红了一圈,珍珠粉花了,但他嘴角却上翘着。
回来就好。
“我给叙宁准备了青州小菜,是我们在清石村时常吃的,”他声音轻柔的说,“菜很新鲜,粥熬的稠稠的,去狱中探望你的郎中说了,你要好好”
此时此刻,她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眼泪滴进了那盏清水中。
在诏狱的日子真是难熬,居然才过了六日么,闻叙宁难免有些恍惚。
“要是你不想为官,我靠贩卖消息也能养你,”松吟小心翼翼用湿帕为她擦着掌心,轻声道,“让我养你吧,叙宁。”
闻叙宁的羽睫还有些湿,看到这一幕,松吟有些慌乱:“你别、别哭,要是想为官,我就暗中保护你……”
“不是因为这个,”经清水浸润,她的嗓子好了一些,闻叙宁慢慢握住他的手,那方湿帕夹在两人掌心之间,又潮又温,“我只是很想你。”
圣旨是下午到的。
闻叙宁被扶着跪在地上接旨,哪怕垫了软垫,膝盖也发软,若非松吟撑着,只怕她要倒下去了。
“……忠贞可嘉、才干出众,特升为正五品户部郎中,兼查盐铁事务……”
皇帝身边的大监说了好些,闻叙宁听着,没有太多反应。
升官了。
连升两级。
越过从五品员外郎,直接到了户部郎中的位置。
据她所知,这在户部是前所未有的。
大监打量着她,见她没有多么欢喜,心中不禁道:“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又是个硬骨头,不到一年,从户部小小吏员到了如今户部郎中的位置……”
大监眯着眼睛笑:“恭喜闻大人了,接旨吧。”
“辛苦大监跑一趟,这是茶钱。”闻叙宁偏头咳了几声,勉强站起来,把荷包塞给她。
“闻大人好生养病,陛下看中大人,也知大人此番受了委屈,特意嘱咐老奴送了些个补品。”大监说着,身旁几个小太监就捧着盒子上来。
抄家、家眷流放,王又崇入诏狱,看起来像是尘埃落定,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而松吟被皇帝所注意到,当年松家一事也有了重新审的机会。
她不知道松吟这段时间究竟吃了怎样的苦,趁着松吟在小厨房忙活的时候,她问了小枝,才知道,他为了拿到那些东西,把那群人哄得团团转,后来受了伤,王又崇对他起了杀心,松吟险些死掉。
若非沈元柔的人来得及时,她与松吟就要天人两隔了。
郎中瞧了伤,把了脉,说这些都是皮肉伤,养养就能好,唯独不好的是胃,在诏狱的日子里,她吃的很坏,喝的水也不干净,险些吃坏了胃,如今什么都吃不下。
松吟捧着熬好的热粥,舀起一勺给她吹凉,刚递到嘴边,闻叙宁就犯起了恶心,说什么都吃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松吟守在她身边,“好歹吃一口,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了。”
那些花了很久做好的菜和粥,闻叙宁最终没能吃几口,勉强着吃下一点,就昏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一睁眼,天已经黑透了。
身旁小桌那点了灯,灯火时不时跳动一下,她艰难地转过头,就见松吟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长睫挂着一点泪珠,像是哭着睡着的。
那张瓷白光洁的面孔被映的温和,只是他眉心蹙着,迟迟松不开,带了倦意和愁容,睡得并不安稳。
背上铺了厚厚的药粉,又层层包好,这会又痛又痒。
闻叙宁伸手轻轻地为他擦了一下湿痕,明明动作很轻,却还是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这一动作很快惊醒了松吟,他眸中的杀意和警惕那样明显,不知道是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当看清是她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叙宁,是要喝水吗,还是饿了?”
说着,他急忙起身,把一边温着的糖水拿来。
闻叙宁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么淡定的,她没忍住,说:“你差点死了,松吟,这事你一点都没同我说。”
松吟一愣,而后笑了一下,“这不是还没死吗,叙宁,我舍不得死。”
他还没有嫁给闻叙宁,还没有为她生个一女半子,更还没有与她携手过完一辈子,怎么舍得死呢,松吟才不甘心把她拱手让人。
但如果她回不来,松吟也不会独活。
他早就想好了,要是闻叙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就要和这些人拼命,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叫她们好过。
闻叙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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