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账本子……
李景安指尖用力划过粗糙的纸页,喉头涌上一股憋屈的甜腥。
这些明目张胆的玩意儿,真把他当成那养在富贵乡里、不识五谷杂粮的娇花嫩草了?
“木白。”李景安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旁黑衣寡言的侍卫,问道,“你说实话,我是不是长了一副特别‘好糊弄’的样子?”
“不然他们怎么敢糊弄得这么‘返璞归真’,连基本的格式合规都做不到,是觉得我连个账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吗?”
木白眼珠子微微一动,没说话。
李景安也没指望他会开口,几句吐槽像是彻底抽干了他的精气神,整个人蔫在了冷硬的案板上。
笑不出来。
他只想在电脑屏幕前动动鼠标,今日开几片梯田,明日勾画灌溉水渠。
闲来铺排街巷格局,理顺村落间阡陌交通,改善改善村落与村落之间和谐友善的交流渠道。
而不是肉身穿越,投身于建设新农村……不,县城啊!
罢了,老话最是熨帖人心——来都来了。
李景安咽下那口郁结的闷气,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方天地,从头细数自己这手烂牌。
故事的源头,正是那夜他点开常玩的单机模拟游戏《县令模拟器》,心血来潮选了“浮生若梦”的自由模式。
在自由模式下,玩家一改“金榜题名,吏部发配”的传统设定,反将玩家抛入一个全然随机的古代婴孩躯壳之中。
之后十年,不断由玩家的做出不同选择,从而决定玩家最终是从容接掌一县权柄,还是碌碌终老田垄?
执掌的是膏腴之地的鱼米之乡,还是鸟兽绝迹的化外绝域?
是扶摇直上青云,抑或半世飘零、终成黄土一抔?
比如李景安新建的这个线,可谓是天崩开局,一出生就是京城工部侍郎原配所生,患有过敏性哮喘的病弱嫡子“李景安”。
他的母亲原始商贾之女,善经营社交,坐拥商铺田产无数,可惜早死家中。
便宜爹是个贪财好色的,很快就迎娶了继室进门。
后母不是个仁慈之辈,日日在父亲耳边吹枕边风,说他的坏话。
最终便宜爹信以为真,在他刚刚过童试的次日,立刻给他捐了官,“打发”来这个云朔县了。
而“李景安”那具朽木般的身子骨儿,哪儿能扛不住迢迢关山的颠簸劳顿?
早在半途就因哮喘发作而咳尽了最后一点生气。
而游戏外的李景安,只恍惚记得指尖曾无意识地点过屏幕上某个诡秘弹出的“复活?”选项……
再睁眼,便是青骡背上,天旋地转。
坑爹的游戏!误我平生!
然而,来自游戏的非洲气运远未终止。
当他在骡背上摇摇晃晃终于踏进云朔地界,一个更加冰冷的噩耗兜头砸下——
那该挨千刀的前任县令竟卷了整整两年的田税银钱,溜之大吉了!
留下个黑沉沉的巨大窟窿,正等他去填呢!
忒欺负人了!
李景安刚知道的时候被气的眼前一黑,险些撅了过去。
谁家好游戏能在背景里留下这么大一bug啊!
这不是要他命么!
可鉴于云朔县县令的乌纱帽还好好的定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不得不动用自己还有些懵圈的脑子去思考分析一下自己的处境。
好消息,现在才刚刚开春,他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去解决田税这个大漏洞。
坏消息,此地良田稀薄的和秃子头顶的毛发有的一拼,纵使百姓有心,地里也无力生长出足够的税粮。
雪上加霜的消息,县衙里那一张张脸谱,剥开奉承的皮囊,内里的贪婪简直刻在骨头上,写在眼缝里。
来到云朔县的第一天,李景安看着云朔县破败荒凉,人影凋零的街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游戏的难度,倒真是‘刺激’得紧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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