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错了,他可没亲错。
何况她与江肆不是良缘,他既是她的师父,看透这一点,自然得助她远离苦海。
另一头被闻空认为尚在苦海的叶暮,听到了江肆说的话,横眉瞪了他几眼,真是胡咧咧!
什么有缘!鬼话!胡诌!
可眼下不是与他纠缠口舌的时候,三姐姐还等着呢,她按捺下心头那股火气,捏紧了袖中棉纸,加快脚步,只是在匆匆疾走之时,她还是忍不住往窗里瞅了眼,侧颜清寂,是她师父。
师父真替江肆算了她和他的八字?
叶暮腻烦,脚下步子迈得更快。
哼,师父算的也未必准,就算有缘也做不得数,她如今有的是力气,也有的事决心,管他什么八字姻缘,管他什么命定之说,就算是铁链铜锁,她也能找来利斧,亲手斩断。
她的姻缘,她得自己说了算。
叶暮快步走回那僻静的净房外,门扉紧闭,里头悄无声息。
她抬手轻叩,“三姐姐?纸拿来了。”
里面沉默了一瞬,才传来叶晴有些发闷的回应,“四妹妹,你……你从门缝上头递进来就好。”
这声音似乎比刚才更虚弱,还有点压抑。
叶暮心头掠过一丝疑虑,但想到叶晴腹痛难忍,或许正窘迫不堪,便也理解了她不愿开门的心思,她踮起脚尖,勉强够到门楣上方一条窄窄的缝隙,小心地将一叠干净的厕纸塞了进去。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响,片刻后,叶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几乎带上了哭腔,“四妹妹,能、能再去拿一些吗?还……还不够。”
“还不够?”叶暮愕然,“怎么拉得这样多,你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三姐姐一向贪吃,这般下泻,别是急症。
“四妹妹莫问了,快去拿吧。”
叶暮听她难受,不再深思,“好好,我尽快再去寻。只是你千万撑住,太子和皇太后的仪仗怕是快到了,这附近不能再久留。”
她说完,转身又匆匆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净房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倒不算难闻,角落放置的恭桶刚被叶晴添了草木灰,也算干净。
叶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僵硬,冷汗已将里衣浸透,就在她颈侧,一把森寒的短刃正紧贴着,冰冰凉凉激得她一阵阵战栗。
方才她久等叶暮不回,腹痛稍缓,她怕太子和皇太后已来了,只得勉强用了些粗糙的草纸了事,想出去看看情形。
她就着墙角铜盆里蓄着的清水净了手,刚整理好衣裙,便听到了门外的叩击声。
她一时肚中轻快,以为是叶暮回来了,毫无防备地拉开了门闩,就在门缝打开的刹那,一道黑影带着血腥气闪入。
冰凉的刀刃瞬间抵上了她的喉管。
来人全身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她,“别出声,帮我包扎伤口。”
声音沙哑,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叶晴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哆哆嗦嗦道:“可我……我不会啊……”
黑衣人眉头在蒙面布下拧起,言简意赅,“纸给我。”
“被、被我刚才用、用完了……”叶晴要哭出来,她能感觉喉间的刀在往里逼近几分。
“……你怎么拉这么多?”黑衣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噎了一下,随即似乎意识到此刻并非讨论这个的时候。
叶晴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衣人不再废话,收刀,左手探出,猛地掀开她的外裙。
“啊?!你要做什么!”叶晴惊叫半声,立刻被刀刃压回喉咙的凉意逼成了气音。
“刺啦”一声,他从她杏色襦裙的内衬上撕下了一大块柔软的细棉布料。
随即放下外裙,根本看不出来里头少了一块。
“再敢大声叫,马上割了你的舌头。”
他扯下面巾,用牙齿配合着手,三两下将那块棉布撕扯成条,迅速缠裹在自己右臂仍在渗血的伤口上,用力打了个结,暂时止住了血。
“能、能放我出去了么?”叶晴泪眼婆娑,“你看到了,我、我什么都帮不上忙……”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很胆小的,出去后绝不会乱说话的。”
“放你出去?可以。”
黑衣人处理完伤口,气息似乎稳了一些,“你去三重殿,将佛祖金身像的莲花座后面的衣裳,拿给我。”
叶晴不敢不从,手刚碰到门闩,又哭着嗓,“可是我不认识路,我不知道三重殿在何处。”
“你怎么能那么笨?!”
黑衣人闭了闭眼,似乎耗尽了极大的耐心,再睁开时,咬着牙,简洁指示,“从这里出去后,往西边走,遇到的第二座大殿就是。”
“西边……”叶晴更慌了,“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
黑衣人默然一瞬,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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