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蒲团一一摆放整齐。
“您就是闻空师父吧?听闻师父佛法精深,尤擅卜筮推演,”江肆掸了掸身上的尘,“在下心中有一事,关乎一女子,缠绕难解,不知可否请师父帮忙合一合八字?”
合八字算是小事一桩,闻空未拒绝,带他去僻静边殿,“施主请随我来。”
殿内空旷,只设着简单的蒲团和一张矮几,燃着的线香散发出宁神的檀味。
二人相对跽坐。闻空取过矮几上备着的素纸与一截短小的墨块,以清水研开少许,提笔蘸墨,静待。
江肆缓道,“男命,乾造,庚寅年,腊月十六。”
“女命,坤造,乙未年,四月初八,卯时正。”
闻空垂眸,执笔在纸上写下两组干支,指节微微曲起。
随即,他左手手指在袖中极快地盘算起来,指尖划过掌心,默推着繁复的星宿宫位与五行生克。
殿内寂静。
片刻,闻空抬眼,看向江肆。
“施主,此二人八字……夫妻宫牵扯极深,宿世纠葛,牵绊难断。”
“实乃孽缘。”
两世寻觅,机关算尽,竟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孽缘?
江肆不甘,若真有天命,何以让他重活一世?人力既可回天,区区八字命理,又岂能做得了主?
他不信命。
这和尚,说得未必准。
更何况,孽缘不也是缘?
只要能缠在一起,只要她的命运轨迹里始终有他江肆,是良缘佳偶,还是怨偶孽侣,又有什么分别?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他就强求,乱求,硬求,实在求不到就抢,总之,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好歹是他的,这就够了。
静默几息,江肆已敛起心绪,面色从容,“师父,时辰不早,太子与太后凤驾想必将至,江某还需至山门外候迎,不便久扰了。”
闻空单手立于胸前,默然一礼。
江肆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边殿小径,有一女子攥着物什匆匆跑过。
闻空听他唤住了那女子,“四娘,闻空师父方才算了一卦,说我们有缘!”
第52章好事近(二)心上人。
闻空一怔。
他往半开的支摘窗外一瞥,是叶暮无疑。
方才他只当是寻常俗世男女的姻缘问卜,干支五行,形冲克害,于他不过是冰冷字符,直到此刻,那熟悉的名字被男子用如此熟稔喊出,这纸上的八字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变得鲜活起来。
闻空依然静坐,细听窗外动静,他们应当很熟,不然男子不会知道她的小名。
“四娘。”
叫得极其亲密,像叫过很多次一般,很是熟练。
闻空垂眸,看着那张写有八字的素纸,指尖有些许发烫。
四月初八,浴佛节,佛诞日,也是她的生辰。
他本往下耷拉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牵。
他皈依于她,岂非名正言顺。
这个时节也好,暮春初夏,木气葱茏,卯时,朝阳初升之时所生,正是一日之中最为勃发的时刻。
原来她是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辰降临人世。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压不垮的韧劲,像石缝中钻出的草芽,即便身处泥泞,也总能自己挣出一片生机。
她的命格根基,本就透着这般盎然的生命力,明媚的不可忽视。
闻空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两人并排的八字上,边上那行有些刺目,他把手中的纸撕成两半,将叶暮的那行塞入僧袖里,贴着手腕肌肤紧靠。
他强行把她的命理从这场令人不快的合算中剥离出来。
闻空抬眼,看向窗外的男子,此刻,他已能猜出此人身份了,新科状元,江肆。
也就是胭脂铺伙计口中,和叶暮登对的那个男子。
一点不登对。
并非出于私心妒忌,而是连八字都显他们不合。
窗外一直未传来叶暮的声音,脚步声已远。
她昨晚在宝石山顶,想亲的人是他么?
闻空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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