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珵浑身一僵,仿佛从一场沉溺的迷梦中被强行拽醒。
他有些仓促地从她身前抬起头,替她拢好散乱的衣衫,他始终低垂着眼睫,不敢看她,耳根在昏黄跳动的烛火下,红得几乎要滴血。
叶暮却偏不让他躲,目光执拗地追着他的脸瞧,这个始终还让她觉得像一座沉默山岳的男人,此刻竟露出这样近乎纯情的羞窘模样。
这反差奇异地取悦了她,叶暮轻轻笑了声。
谢以珵听到耳里,以为是在揶揄他的失态,倏地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这时候才记起要问她的罪,“你下晌走什么。”
饴糖早已化了,带着温热的甜。
原来他是气恼她的早走,才这般急呼呼。
叶暮盯着他的唇,有些嫣红,心动十分,也别过头亲了亲他,“放着你和美人叙旧不好么?”
“没甚好叙的。”
“我看有许多哩,”叶暮闹他,“不见得她巴巴跑过来只是为了说她的那只绿鹦哥。”
“你听到了?”
“吴姑娘这么欢欣,想必整条巷子都听到了。”
谢以珵拢着她衣襟的手指顿住,反应过来,“你醋了?”
“我可没有。”
叶暮要起身,他不让,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稍使了点力,按揉了下。
“你有。”
她被他按得笑嘻嘻,嘴上却犟,“我没有,谁要醋?我马上就要去苏州府了,听闻苏州男子最是温柔体贴,性子也不似北方男人这般急躁,我想同怎样的人结交,便同怎样的人结交。”
“你敢。”
“为何不敢。”叶暮见他认真,愈发存有逗弄之心,“反正你在这里,也管不着我。”
“你敢,我就像今日这般罚你。”
叶暮忍不住笑,他到底能不能分清何为赏罚。
她非但不躲,反而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袖垂腕露,笑意嫣然,“那你现在便罚吧,谢以珵。”
真是嚣张。
“我巴不得。”
更嚣张了。
谢以珵别首,将微烫的唇贴在她的腕侧,轻轻啮啃那寸柔肤,细密而磨人。
“咚!咚咚!哐——!”
隔壁的敲墙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甚至能感觉到墙壁都在微微震颤,细小的尘土从房梁簌簌落下。
叶暮都忍不住怀疑,这位新邻居是不是打算直接用拳头把这堵薄墙给砸穿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沙哑男声,隔着墙壁模糊地传来,语气极不耐烦,“能不能稍微消停点?!理解你们年轻气盛,但床笫之事也要有个分寸,还让不让人睡了!”
叶暮吓得立刻噤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方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只是这声音都点熟悉,不过太过沙哑了,许是风寒了,听着像鸭子叫,叶暮辨了辨,也没辨出何人。
她推了推身上的谢以珵,示意他起来,自己也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准备溜回自己院子去。
谢以珵被这连续干扰弄得眉头紧锁。
他心里暗暗下决意,这独立院落,必须尽快置办了。
隔墙的耳力太好。
谢以珵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直,将叶暮送回小院,他稳稳地将她抱起来,轻松地越过并不算高的院墙,将她放回她自己院子里的小凳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方才的旖旎还未完全散去,却又添了几分被惊扰后的好笑。
“明日早膳,想吃什么?”
谢以珵站在墙这边,手仍扶在她肘间,低声问。
叶暮站稳,想了想,“面?你还在寺里时,给我做过的那碗素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当时饿极了,我到现在都能想起那汤头的鲜美,笋片脆嫩,菌菇香滑……”
她说着,竟有些馋了。
“好。”他笑了下,“素面,还想要点别的么?酥饼?”
他记得她爱吃那个。
叶暮忙不迭地点头,“要!多放芝麻!”
谢以珵心头微软,与她交代一事,“等你去了苏州府,我便去前街保和堂上工了。”
“啊?”叶暮微讶,“你还真要去啊?我以为是你在吴姑娘面前随口扯的幌子呢。”
“自然是真的。”谢以珵笑了笑,“总得有个正经营生。”
他简单解释了缘由,原是白日里他照例为刘氏请脉调理时,被隔壁保和堂的赵掌柜隔着院墙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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