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放心不下,披了件外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墙角猫窝里,团团正蜷成一团毛球,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睡得正香,还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不是它。
叶暮站在清冷月色下,蓦然想到那年她还小,为了寻蓝底册子,悄悄潜入三姐姐叶晴的屋子,还没到手,便听得外间脚步声和婆子交谈声逼近,眼看就要被发现,正是惊慌失措之际,窗外忽然传来猫叫,成功引走了婆子的注意,她得以趁机脱身。
谢以珵就是那只猫。
方才那几声惟妙惟肖的“喵呜”,孤零零的,仿佛还在耳畔轻挠。
叶暮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先前心头的滞闷与酸涩,像被这带着孩子气的“猫叫”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口。
可院门已经关了,钥匙在紫荆那里,东西厢房皆已灭了烛火。
叶暮往院里一扫,落在墙角那个紫荆忘记收走的小凳上。
她拎起裙角,踩上那略显摇晃的矮凳,双手扒住墙头,微微用力,便将上半身探了出去。
晚风拂面,带着夜露的微凉。
视线甫一落下,便直直撞入一双仰望着她的深邃眼眸里。
谢以珵就那样闲闲地倚靠在自己家院门边,身形融在夜色里。
四目相对,墙头墙下,隔着几步之遥。
叶暮眼底漾开清浅笑意,伸出食指,对着他勾了勾,声音放轻,像在呼唤一只真正的小野猫,“过来呀。”
他依言向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她,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总是静眸,在月色里映着微光,让人心头发软。
比真正无家可归的小猫,看起来还要惹人怜惜几分。
“小猫,”她声音更软了,带着几分宠溺,“小野猫。”
她再次示意他再靠近些,直到他走到墙根下,近得她能清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她伸出手,指尖越过墙头,轻轻落在他的下颌处,带着温存的戏弄蹂挲,低声问:“现在怎么不叫了?”
她的指尖温热。
谢以珵往前更贴近了些,一直静默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下巴捻动。
直到她好似玩够了,要将手缩回,谢以珵忽然抬起双臂,绕过她探出的身子,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侧,随即,他微微用力,竟就这样将趴在墙头的她,轻而易举地捞了出来,稳稳抱入怀中。
双脚骤然离地,叶暮不敢呼出声,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颈。
夜风从耳边掠过。
他抱着她,转身几步便走进了自家那扇一直虚掩的院门,用脚后跟轻轻将门带上,“找到主人了。”
还叫什么。
叶暮笑了。
屋里的炭火早已烧得极旺,吡剥吡剥,像他解襟扣的声音,应和着她失了章法的心跳。
算袋一松,一颗用油纸妥帖包好的饴糖滚落出来,掉在榻上,叶暮想伸手去捡,可他的动作更快,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捻起那颗糖,去了糖纸,在她的目色下,不由分说地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他原来不是不会。
头发短茬没在掌心,在心口毛刺刺的,他含着糖吃了一颗,又吃另一颗,糖的甜腻在她两团浑圆上缓慢化开。
“谢以珵,原来你这么坏。”
他坏吗?谢以珵可没觉得,只是她看着他,他就忍不住想弄皱她。
而且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这般亲昵过了,她不知道么。
但他目前可没心思说这些,也没多余的嘴讲话,只是如惩戒般在齿间咬了下她,不过力道收了收,轻轻的。
不过这般反而也让叶暮愈加渴求,人烧得思绪乱蓬蓬的。
她抚上他的脑袋,将他更按向自己,予他言磨,予他嗫啃,恨不得像他嘴里的那颗饴糖,融进他的骨血里。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做到,叶暮迷迷糊糊地想,嘴中有三颗糖的?
奥,是他那双持钵诵经之手,眼下,稳稳捧托着,毫不吝啬地将俩湍丰软纳到了他自己口中。
叶暮朦胧地想,他此刻的所为,或许并非深思熟虑,他或许只是像她一样,被心底最直接的情謿推动着,是心之所向,便成了情之使然。
可这份近乎本能的亲近,非但没让她觉得被轻慢,反倒因他那份近乎虔诚的投入,而感到被珍视。
她是他甘愿背离所有清规戒律也要靠近的温暖。
这认知让叶暮心尖发烫,忍不住嘤咛出声。
他想去捂她的嘴,可他此刻双手正忙,唇舌亦不得闲。
也就随了她去。
少倾。
“咚咚咚!”
隔壁院落传来带着明显不满的敲墙声,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显然是刚归家的邻居被这边的动静惊扰。
猝然浇灭一室蒸腾的暖雾。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 只有你知道 不好了!大师兄爱上师尊了 农家科举,喜提躺赢+番外 卿卿入画来 山海田缘 听障,但是旅游综艺 喂!看见我命格了么?[玄学] 春瘾 夏至心事[暗恋成真]+番外 地雷系犯法吗?^^[乙女] 重生后跟反派前夫HE了 金字塔倒悬+番外 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 重回八零,从摆摊开始+番外 我在无限怪谈斩鬼神 绝代风华 呼吸法不是用来捞横滨青花鱼的! 青梅煮竹马[破镜重圆] 读心日常[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