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心中,已有两全其美之策。”
姜钺“嗯”了一声,翘着嘴角,笑得可爱,“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嘟囔着,“一个罪奴,既然讨不了主人的欢心,还是死了好。”
朱北应声,又静静候了一会,见他并未再有吩咐,正准备跪安离去。
刚跪下,告辞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姜钺却出声了:“昨夜,你同姜濬聊了什么?”
昨夜,宫道,代王。
这三个词,接连自朱北眼前闪过,然后双眼一黑,他的确去见了姜濬,可明明是半夜三更时,又很小心谨慎。
朱北重重磕头,双手不忘将价值连城的玉珠高高捧起,以免受损。
“陛下……”第一声就暴露了慌乱,停顿,思绪乱飞。
沉声,勉强装出镇定,“昨夜代王殿下私自求见长公主,小人想着,此事事关长公主安危,应调查清楚后再回禀殿下。”
“噢?”姜钺问,“那他见了阿姐,说了什么?”
朱北飞快思索着,“封爵一事。”
“封什么爵?”
“陛下登基后,还未下诏,追认各路诸侯王的爵位和封地。”
姜钺歪着脑袋:“所以,你的意思是,姜濬是找阿姐求路子?”
“自然……”朱北声音发颤。
“你在欺君?”姜钺冷冷看他。
欺君是死罪。
人人皆知,代王姜濬是高洁性子,又如何会为俗物折腰?
朱北恨自己口不择言,紧赶着又重重磕了几下脑袋,恨不得把脑袋磕破,以表忠心。
“代王说是如此,小人不信,才欲调查后,再禀明陛下。”
在这幽冷的殿中,朱北感知到,有冷汗自他的额间淌下。
似过了许久的沉默,姜钺轻笑,不是寻常人的笑声,更像是鸦雀一道道撕咬腐肉时,筋肉分离的裂声,在青阳县至长安城的道路上,他听过数次这样的声响。
“别紧张,你是阿姐举荐给我的,若你没了,朕如何向阿姐交代呢?”
朱北还磕着脑袋,这是他侍奉这几个月以来,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姜钺又念起,那还未成型的玉簪子了,阿姐生辰是在下个月,算算日子,够他慢慢打磨制作,只是……
他瞥了朱北一眼,“那块血玉颜色不够好,你重新寻一块来。”
朱北自知这条小命是保住了,如释重负:“是……小人定当竭力而为。”
终于能跪拜离去。
朱北离开了崇德殿,借着最后一点余晖,才看清了衣上的红。
原来流下来的,不是冷汗,而是鲜血。
朱北松了一口气,不怕阎王爷杀人如麻,就怕他喜怒无常。
他当真是后悔起昨夜的事了,本想着用旧时事拿捏这位代王殿下,再借此影响姜姮——与其千方百计逗阎罗笑,不如握住阎罗的命根子。
可正如人言,姜濬不爱钱财,也不怕生死。
明明那件事关乎了他的前程和来路,朱北清清楚楚说了,他听着,也只是一笑,说一声,“请君随意。”
回想那四字,朱北已是恨恨,更未曾想过,姜钺会知晓这一切,差点白搭一条命。
不知是找人跟踪了他,还是有其他耳报神想要害他。
朱北正要想法子,将那个“耳报神”揪出,忽而挑起了眉,想到了一件有趣事。
姜钺知道他见了姜濬,那在此之前,他见了谁,也该被知晓。
正是这几人,告诉了他,那件能决定姜濬生死的事。
朱北随手招来几个宫人,报出了几个名字,问这几人现在何处。
宫人面面相觑,好巧不巧,他问的几人,在今日早,都出了宫。
出宫吗?
朱北笑了笑,让他们回去继续做事。
独自站在了最高大庄重的崇德殿前,能将大半个皇宫尽收眼底,可再往外看,就只能瞧见森严的宫门和高高的宫墙。
或许,只有这宫门和宫墙会知晓,那今日一大早被拖出宫的,是人,还是尸体了。
朱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这万众之巅处的气息。
至于,对于那位代王殿下,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这时,一个急急忙忙的小太监跑向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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