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又是一声破风,留下交叉一道痕。
这次,他长长“嘶”了一声,才吐出一口气来,胸膛剧烈起伏,仍不肯服软:“就这样恨?果然心中有我。”顿了顿,到底后背火辣辣疼,还是央求,“总该换个地方打……”
荆条的粗粝划过脊线,而后向下,似乎在悠闲挑选新的位置,只惹得他背肌紧绷,紧张非常;
正不知第三下何时落下,就感觉伤痕被一温热之物舐过。
疼且撩,活活磨煞了人。
终归是再也忍耐不了一息,他猛地摘下发带回身,向腰上一抱,宽肩将人扛起,进了床帷。
梦中未完之事,一日下来早已将脑浆搅乱。
要打要骂,当然随她。
要抓要咬,也都随她。
好在这次,总不必再顾忌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说】
崇应彪:好好好,我是底线。
鄂顺:不然呢?
~
86?领荆罚狐狸钻床帷(二)
◎献至宝周旦入大邑◎
许是太久不曾见她的缘故,又叠加了不得的梦境与一日的渴望,人虽入了帐,倒忽地情怯起来。
来寻她的路上,热得脑髓几要燃起,疼得又只能咬牙忍耐,混似病重。可此时得偿所愿,心突突狂跳、人却泥塑般一动不动。
从来恨不能抢食的公狐狸,患得患失,忽地忘了该如何下手。
怔怔发愣间,已被她像驾驭追月一样勾住,唇舌在脖颈缠绵过,又热又湿……
手拂过结实的背肌,仿佛在描摹一束束肌理的起伏变化。
感受到她如此激烈地依恋,心内的满足瞬时膨胀至前所未有。
单是触碰一下,就已撩起无数细碎火苗,在神经上灼灼燃着,更遑论唇齿的亲昵。
鄂顺环着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吞咽一下,急切喘问:
“可也有想我?”
虽如此逼问着,却并无底气,极怕她说出刺人的话来。
她拉过他的手来,感受着指节清晰的骨骼,又低头吮住他的唇瓣,舌尖勾动,似乎早已不必说。
脉走火蛇,经拨琴弦,山间细流湍急,寸寸竹节,浸湿涓涓。
桃香李艳,海棠垂涎,春水溶溶月下,桂树参天,上入云堑。
舌逗齿啃,唇瓣含啜,只恨不能将凝胭粉捏囫囵吞下。
妲己低头时看到,他的手做托举动作,也极为好看,长指弯曲,显得格外缱绻而珍视。
黏湿的衫被大手胡乱撕开,朦胧浅淡线条在浓浓黑暗里舞动,脑中却又一片惊人的白炽照亮,只能听到啧啧之声,又隐约有路人泥泞中跋涉难行的混响。
鳄鱼圆钝的吻部乱顶,她伸手擒住,对其凶猛心生惧怕,仿佛鱼口随时会张开,露出尖利獠牙,将人咬伤……
也合该收入笼内才是。
忽地,鄂顺身子猛地一弓,黑暗中瞳仁震动得水光泛滥,喉咙溢出破碎的声响。
鳄鱼沉沉入笼,手早克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僵硬呆坐着,好似坠落空气稀薄的昆仑山巅,需大口呼入方不至于昏厥。
若是此时有光亮,当可看到细长狐眼尾稍染上迷离赤红,比她更似妖邪。
终于,天然的能力慢慢苏醒,腰腹摆了数下,只听她在耳畔哭泣般哼着,不知是好是坏,忙停下嘶哑问,“可有不适?”
她似泣似笑,手掐在他颈上,驭马似的抱怨:“还不快些……”
衾如浪,被如涛,翻滚红帐,鱼脊浮沉,万念似海,无有涯尽。
或许生来就是为这一刻而活,梦中回味不止的一切与此时相比,皆如隔靴搔痒般淡去。
如此魂魄相予,万事皆缥缈,哪怕是求止也不曾听到了。
~
窗外,大邑之雨在厚重阴云内酝酿了数日,电闪雷鸣的震颤后,终于滂沱落下……
急雨狠厉拍打树叶,惊起哒哒嘈杂,东南西北随风胡乱砸来,花蕊不禁,芳草凌乱,偶尔水漫过枝上鸟雀的巢,便是一阵莺惊雀咛地怪叫抱怨。
激流潺潺汇入湖泊,流入恒河,翻起浑浊泥沙,洪流突涌。
雷声更震时,许多大邑之民被从睡梦里惊醒,忙要出来收衣,谁知观雨时,竟看到厚重云层里,闪电点亮时有长长的黑影穿梭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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