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建华搓着手,半天憋出一句:“音音,我……我以后再也不跟许润丽来往了。”
“那是你的事。”云棠音淡淡道,“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能留在傅家是因为什么吧?”
蒋建华的脸瞬间垮了,嗫嚅道:“我知道了。”
傅煜城从身后搂住云棠音的腰,低声说:“累了吧?进屋歇歇。”
云棠音摇摇头,看着蒋建华的背影说:“有些人心,不敲打敲打是不会醒的。”
正说着,余霞端着碗咸菜过来,笑着说:“听说许润丽被蒋志成捆起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捆起来也改不了本性。”云棠音给她倒了杯茶,“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余霞撇撇嘴,“当初要不是他护着,许润丽也不敢这么嚣张。”
傅煜城在旁边磨着刀,接口道:“这回他该知道,纵容不是疼媳妇。”
三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蒋志成的声音:“煜城,音音,我来赔罪。”
傅煜城开门,见蒋志成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满是疲惫。
蒋志成把布包递过来:“这是许润丽偷偷换的布,我给你们送回来。”
云棠音打开一看,是匹藏蓝色的细棉布,确实是用粮票换的。
她摇摇头:“布你留着吧,算是蒋大哥给她的休书钱。”
蒋志成的眼圈红了:“我对不住你们。”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傅煜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好好过日子。”
蒋志成重重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云棠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但愿他这次是真的醒悟了。”
傅煜城从身后抱住她:“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明天去松花江,我带你钓最大的鱼。”
云棠音笑了:“好啊,要是钓不到,我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的碗。”
“遵命,我的长官。”傅煜城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惹得余霞在旁边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偷笑:“没羞没臊的~真甜蜜啊。”
月光升起来,照亮了加高的院墙,也照亮了院里相拥的两人。
第二天一早,傅煜城就备好了车,云棠音拎着包袱出来,见蒋建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
“音音,这是我连夜烙的糖饼,你们路上吃。”蒋建华把布包递过来,眼神里带着歉意,“以前……是我不对。”
云棠音接过布包,笑着说:“谢谢二嫂,我们走了。”
马车驶离军属院时,云棠音回头看了一眼,见蒋建华还站在门口,对着马车的方向挥着手。
她突然觉得,或许人心真的是能慢慢焐热的。
傅煜城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松花江的鱼。”云棠音笑着靠在他肩上,“也在想,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傅煜城低头看她,眼里满是温柔:“嗯,一定会越来越好。”
车在晨光里缓缓驶远,伴着微风,像一首轻快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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