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驶出军属院,云棠音就被颠得晃了晃,傅煜城赶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坐稳些,前面那段路不好走。”
“嗯。”云棠音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军装的布料,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个圆滚滚的茶叶蛋,“给,你昨天说想吃的。”
傅煜城咬了一大口,云棠音伸手给他擦掉嘴角的碎屑,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下巴,胡茬扎得她指尖发痒。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送,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比茶叶蛋还香。”
云棠音的脸“腾”地红了,抽回手在他胳膊上拧了把:“没个正经的,坐车呢。”
“放心,有我在。”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到云棠音面前,“给你的。”
布包里是支银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梅花,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云棠音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真好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去县城开会,看见供销社的柜台里摆着,觉得配你正好。”傅煜城看着她,眼神比阳光还暖,“我给你戴上?”
云棠音点点头,侧过脸。
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她的发丝,银簪穿过发髻时,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她缩了缩脖子,惹得他低笑出声:“怕痒?”
“才没有。”云棠音嘴硬,耳根却红透了。
车走了约莫两小时,路边出现片杏林,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傅煜城停车:“下来歇歇脚?”
两人坐在杏林里,云棠音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青山:“没想到东北的天这么好看。”
“等秋天带你来看枫叶,比这还好看。”傅煜城从包里掏出水壶,喂她喝了口,“渴了吧?”
“有点。”云棠音刚把水壶递回去,就被他含住了刚才她喝过的地方,脸颊顿时烧起来,“你……”
“你的水甜。”傅煜城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突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束野花,蓝的紫的黄的,凑在一起格外热闹,“给你的。”
云棠音接过来,插在发髻上,傅煜城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媳妇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贫嘴。”云棠音嘴上嗔怪,嘴角却弯得像月牙。
歇够了继续赶路,傍晚时分总算到了松花江边。
江边有间供渔民歇脚的小屋,傅煜城早就跟老张打好了招呼,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换的褥子。
老张端着盆刚炖好的鱼进来,香气瞬间填满了小屋:“尝尝鲜,刚打上来的开江鱼。”
鱼炖得奶白,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云棠音夹了一筷子,鲜嫩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太好吃了!”
傅煜城给她挑了块没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转头对老张说,“张大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媳妇来了。”老张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们去钓鱼。”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傅煜城收拾碗筷时,云棠音凑过去帮忙,被他按坐在炕沿上:“坐着,我来就行。”
他洗碗的时候,云棠音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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