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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第1页）

&ldo;尼莫，现在你已经被认定死亡。没有指定血亲，你的私人资产会归进风滚草的队伍资金。&rdo;他沉痛地说道。

尽管是幻影，尼莫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几分。

&ldo;别担心。安和克洛斯先生不会乱花，我会好好盯着杰西的。&rdo;奥利弗连忙拍拍胸口。

&ldo;……那就好。&rdo;魔王松了口气。

朝霞从天空边缘洇上，太阳即将升起。奥利弗侧过头，看向多了条金边的灰烬山脉。

&ldo;尼莫。&rdo;

&ldo;嗯?&rdo;

&ldo;看东边。&rdo;

&ldo;日出很美，我知道。&rdo;

&ldo;你刚刚说过，整件事情里，你唯一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弗林特&iddot;洛佩兹要将颅骨从王族那里盗走，放在树顶。&rdo;

&ldo;是的。&rdo;

&ldo;我想我能理解。&rdo;奥利弗轻声说道。

这棵树很高，但离拉蒙家旅店后院的杉树还差得远。多年来瞒着父亲爬上爬下，他曾无比熟悉那里的风景。

&ldo;在深渊之底的时候，你曾告诉他&lso;想要看一眼地表&rso;。可被王族封印在层层包裹的箱子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虽然对于&lso;已经死去&rso;的头颅来说，这是件一厢情愿又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rdo;

奥利弗收回视线，微微侧身，摩挲着身边的苍白头骨。

&ldo;他把它放在那里，可能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些吧。&rdo;

边境森林仿佛在金色的晨曦中苏醒，一群群鸟从林中飞起。灰烬山脉仿佛天空与森林之间一道残缺的古朴画框。燃烧着朝霞的天空扣住整个世界，有种壮丽的空旷，却又充满生机。

&ldo;那么这不是&lso;一厢情愿又毫无意义的事情&rso;，弗林特&iddot;洛佩兹很成功。&rdo;

尼莫凝望着弥漫在森林间的晨雾。

&ldo;……因为我的确看到了。&rdo;

诺埃城，九个小时前。

艾德里安&iddot;克洛斯简单地采买了些物资。他将它们熟练地包好，准备第二天给奥利弗那边送去‐‐虽说如今的奥利弗&iddot;拉蒙不可能短短一夜间因为饥饿或焦渴虚弱，但规律的生活总要好一些。

清点完物资，将纸包码整齐，在旅店房间的木桌上放稳。艾德里安思索片刻，决定洗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顺着皮肤滑下，激起一阵战栗。艾德里安将濡湿的头发往脑后捋了捋，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不住转着。

某个角度上来说，安&iddot;萨维奇的接受度比自己高很多。作为资深黑章，那位新任女王在世界的阴暗面行走太久，对世间规则嗤之以鼻。自己表面上同样平静，当手按上那颗来路骇人的心脏时，他很确定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世界之柱，浮游茧。深渊魔王的真相，地表神明的本体。

以及那个新生的人间之神。

在决定和风滚草一起行动时，他本想着认真教授奥利弗&iddot;拉蒙剑术和战斗技巧，或许那个聪明的年轻人能从强盗和匪徒手中保护一两个村庄。

……一两个村庄。

艾德里安左手抚上胸口，苦笑着摇摇头。

他可能需要更多时间去消化这件事，艾德里安心想。首先他得处理和杰西之间的‐‐

一个湿润的黑鼻头顶开浴室的门，野兽的长嘴从门缝中挤进来。

&ldo;你还有多久洗完?我带了蛋糕。&rdo;杰西语气带着点莫名其妙的肃穆。

&ldo;我驱散了附近一切可疑动物，在门上卡了请勿打扰的铜牌。萨维奇小姐被我送回了王城，拉蒙忙着和莱特亲热，拉德教的教皇现在也不会来什么信‐‐总而言之，这次它是安全的。&rdo;

&ldo;……&rdo;艾德里安失笑，他换上浴袍，随便擦擦短发。走出浴室。

窗口大大地敞着，窗帘被夜风吹得飘动不止。他的神应该是从窗户钻进来的，还带来个明显大到过分，不适合人形搬运的盒子。

那个原本不存在于房间的巨大盒子已经被打开，蛋糕上铺满精细处理过的新鲜水果，奶油花边没有半点损坏。看那蛋糕大小，大概够两个成年人吃上三天有余。

不知为何，艾德里安能想象安听到要求后的牙痛表情。

四下张望了一阵，杰西满意地抽抽鼻子。这次他没有搞出什么奇怪的机关，干脆利落地用法术切割着它。

一块形状完美的蛋糕飘进小碟，然后和碟子一同飘到艾德里安面前。杰西自己则保持兽形，非常畅快地吞下一大块，长嘴巴边全是奶油。

艾德里安没有拒绝，顺从地端起碟子，新鲜奶油和水果的甜香钻进鼻孔。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安静地吃着。巨兽的长尾巴在他脚边缓慢扫动，脚下是绵软的厚实地毯，细软的长毛擦过他的脚面。

&ldo;关于拉蒙先生的计划‐‐&rdo;艾德里安率先开口。

&ldo;嗯?艾德，你脸上沾了奶油。&rdo;杰西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话题上，他又吞了块蛋糕。漂亮的蓝色兽眼扫过来。

没太习惯自己的力量恢复，艾德里安下意识转过头，去寻找放在桌上的干净手帕。

然后湿润温热的触感扫过他的面颊。

艾德里安无言地抹了把自己的脖颈和脸侧‐‐他的神明的确去除了那一小块恼人的奶油，然后用舌头糊上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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