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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第1页）

&ldo;我很期待。&rdo;尼莫挑起眉毛。

随后他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索。

半分钟的恬静沉默后，魔王再次开口：&ldo;当初弗林特&iddot;洛佩兹在深渊之底提到你的时候，估计从未想过现在的场面。&rdo;

&ldo;那个时候我还不存在吧，老爸怎么会提到我?&rdo;奥利弗望向那些闪烁的星辰。

他有点意识到尼莫想要做什么了。

&ldo;噢，他的原话是‐‐&lso;我和索尼娅商量好了，如果是个可爱的女儿，就取名奥利维亚。如果是个儿子，就取名奥利弗。顺便一说，我更想要个女儿。&rso;&rdo;尼莫清清嗓子，模仿记忆中弗林特的语气。

&ldo;……你没有必要特地把后半句带上。&rdo;奥利弗苦涩地回应。

&ldo;这是事实。&rdo;可惜尼莫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随后他的表情柔和下来：&ldo;当初弗林特跟尤里瑟斯，不，跟我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关于你的母亲，关于你，关于未来的家，奥利‐‐或许他从未跟你提过你母亲的事情，但在深渊之底，他足足向我事无巨细地重复了十九遍。&rdo;

&ldo;如今我知道弗林特&iddot;洛佩兹的生日，他妻子的模样，并且非常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我听他讲述过自己的故乡，深知他当初的痛苦……你愿意听吗?&rdo;

&ldo;嗯。&rdo;奥利弗温和地答道，一只手攥紧那黄金吊坠。

那是他们一起在边境森林逃亡时，他对尚且陌生的尼莫提出的疑问。是了，他的魔王从不会忘记任何事情。

正如不算久远的那段过去，奥利弗的声音带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ldo;不过那个时候提出的问题……至少有一个，我早就知道了答案。我想你明白，尼莫。&rdo;

人真的可以爱另一个人到那种程度吗?

现在看来，也许真的可以。

他倚靠着他的&ldo;怀特先生&rdo;，只不过这次不是自己在单方面讲述。头一回，奥利弗安静地倾听源自深渊深处的话语，不舍得错过哪怕一个词。

直到星辰渐隐，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ldo;……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好奇。&rdo;

一宿没合眼的奥利弗活动了下关节，揉揉略微酸痛的眼睛：&ldo;尼莫，尤里瑟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rdo;

尼莫表情僵了一秒。

&ldo;不不，我不是一定要知道。如果你介意‐‐&rdo;

&ldo;介意?我自然不介意，奥利弗，我可以直接展示给你看……只要你不介意。&rdo;

&ldo;当然。&rdo;奥利弗眨眨眼。

他的魔王从头骨上站起，随即烟雾般消散。接下来，一颗骇人的头颅出现在奥利弗面前‐‐身躯庞大的&ldo;尤里瑟斯&rdo;漂浮于半空中，复数只眼睛锁着他，瞳孔是他所熟悉的恶魔十字。

镰刀般的前肢，躯体线条流畅、富有力度。奇异而令人战栗的异兽形象。

这就是当年被自己的父亲所&ldo;斩杀&rdo;的魔王。

奥利弗双手撑住树干，不再倚靠那颗颅骨。他站直身体，与面前的怪物对视。

&ldo;按照人类的记载，那个人形的躯体算是&lso;第十九代&rso;。但在我的记忆里，尼莫&iddot;莱特是我创造的第一百二十七个&lso;魔王&rso;。地表的远征行为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开始了。&rdo;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尼莫的声音。音色很是奇妙，明显属于人类以外的生物。

奥利弗犹豫片刻，伸出一只手，严肃地戳了戳面前怪物鼻子的位置‐‐或者说，他自己认定是鼻子的位置。

&ldo;尤里瑟斯&rdo;数只巨眼在同一时间微微睁大。

&ldo;你的胆量比我想的还要大。&rdo;那怪异的声音说道。

&ldo;很，呃，壮观。但我很难用人类审美来下个定义，我想我们也不需要那个定义。&rdo;奥利弗实事求是地评价道。&ldo;尼莫，你在深渊之底的身体，该不会……&rdo;

&ldo;在意了?&rdo;他面前的&ldo;尤里瑟斯&rdo;歪歪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利弗在其中读出几分调侃的味道。

&ldo;你默认了我的救援计划，愿意回到地表。这意味着你肯定保持着人形，或者能够变化人形。那……那我说句实话吧。&rdo;奥利弗狠狠叹了口气。

魔王安静地注视着面前愁眉苦脸的人类。

&ldo;……那对戒指花光了我所有的存款，那是按照你的人形打造的。&rdo;奥利弗狠狠挠了挠头发，&ldo;我答应去给你戴上，但要是在深渊之底的你一见面是这样的形态……&rdo;

他迷茫地用戒指比划了下面前的巨大怪物，试图找个能挂上戒指的位置。

&ldo;这事有点难。&rdo;奥利弗声音越发诚恳，&ldo;答应我，尼莫。在我拿出它的时候，请配合地变成人类的样子，好吗?&rdo;

尤里瑟斯的身影骤然消失。他熟悉的尼莫再次出现，坐回颅骨顶端，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笑。

&ldo;我的存款倒是还在。&rdo;尼莫咳了几声，&ldo;但我得存着它们，找个合适的地方买间房屋‐‐你看，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总不能住进深渊，对吧?&rdo;

&ldo;……&rdo;奥利弗顿时噎住。在某些方面，他的陛下依然非常现实，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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