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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裙下之臣（第3页）

“我知道。”陆婉棠没让他说完，朝堂之争，什么手段没有折几条人命，不是直接，而是间接。她恨睿王，不会因为他是皇子，必须要争而谅解。陆家之灾，是陆父被他利用了，可是事实已定，伤害已成。

“我和他相差三岁，那时候在书房，夫子授课，常在父皇面前夸赞他，天资聪颖。庄妃娘娘也受宠，每日下学，我都会等一等，或是庄妃娘娘带他去御书房见父皇，或是父皇在外等着。我也很希望，父皇是来找我的。有一天，我故意凑前去找父皇，他将我抱在怀里，又考了考我的功课，和他与皇兄在一起时一样，甚至牵着我的手，去找母后。我真的好开心，和他说了好多好多……”李恪皱眉，面色沉重，事实往往让人窒息，“可是，那天晚上，我太困了，回去就睡着了，半夜醒来，是母后在我身边，以泪洗面，悲痛欲绝。可她什么也没说，仍哄着我睡。只在第二日告诫我，不许去找父皇，派小太监在书房外守着，一下学就把我接走。”

“是他以为皇后娘娘用你争宠吗？”陆婉棠道。

李恪点点头，其实不过是孩子对父亲的渴望，只有母后的教诲和政事熏陶，培养了他对父亲的敬重。

他也知道，父皇并不爱他的母后，只是一种位置的安排，留在她母亲身上的只有责任和孤独。所以他也发誓，自己一定不要这样去耽误其他女子。

陆婉棠陷入沉默，曾在书中看过这样的故事，可是落入现实，却是真实的痛苦。甚至，连李恪口中，那个深得陛下怜爱的女子，也被赐死了。

“正因为我见过，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做。”李恪道。

“嗯，我相信你，而且，你一直做的很好。”陆婉棠的左手，覆上了他骨节分明的右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以后，你会怎么办？”她已经知道了事实，又如何面对睿王呢，李恪好奇。

“我现在才知道，过去是被人束缚在茧中。我和他之间，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陆婉棠道。

“不过，殿下……你与他之间，是你们的竞争，不是我。”陆婉棠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露出防备之色。

“棠儿，看来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从来都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自从你把我从死亡中拉回来，我就动心了；当你坦然去追求自我，入户部为官时，我又再次被你折服……”李恪顿了顿，“你是我遇到的唯一奇女子，在你一次又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也被你震撼，只想做你……裙下之臣。”

怎么办？每一次，他说的话都这样动听呢？陆婉棠忍住狂跳的心，伸手封上了他的唇：“不许再说了！”

“好……”李恪停下，鼻尖能够闻到她的肌肤，好诱人。情不自禁，他伸出舌头，轻点了一下她的手心。

“啊！”陆婉棠赶紧缩回，这黏腻的触感，让她失了心神。

“棠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李恪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直接，炙热。

“什么问题？”陆婉棠睁大了眼睛。

“如果，你和睿王没有牵扯，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李恪道。

“我……”陆婉棠不敢回应他的话，“时辰不早了，殿下，我要回去了。”

抱头逃走。

身后的李恪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或许……不远了吧。

睿王府，赵庸拿着书册和他汇报情况。

“这老板我们已经拿住了，只是松山居士，一直没找到。”赵庸道。

“这不过是个书生，怎么会找不到？”李弈翻开画册，一边惊叹她高超的绘制能力，一边想为什么之前没有这些，真是可惜。

“店家没有见过他，都是通信往来，有个叫陆平的中间人，昨日去信也没有找到人。”赵庸道，“不过，这松山居士新做的赋，末将从他书店中找到了原稿，您看看！”

徽州宣纸，倒是个讲究的书生，纸上还有隐隐的栀子香。李弈看着赋文，这字迹怎么有些眼熟呢，他一定见过的。

是谁呢？字迹清秀，有些大气，但是不够雅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去身后的书架上翻找，公文堆积，也不知道放在何处了。他一边翻看，一边想，最好不要是这样。

那份旧奏报下，就是陆婉棠答的那一份，对着字迹，就是她。

赵庸瞧着王爷奇怪的举动，对着纸上的字看了起来，这两份文章，字迹很像呀，只是赋文看起来字迹更好看一些。

“此事我知道了。”李弈思索着，或许应该和她见一面。

陆婉棠回到家中也得了信件，可是已过了时辰，未能如期赴约。

她换了男子装扮，决意去博远书店看看，赋文已上，难道有新状况。

不过按理应该人流如织的博远书店竟然大门紧闭，陆婉棠上旁边的茶楼里，点了壶普洱，坐在一边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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