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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裙下之臣（第2页）
“眯了一会。”李恪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差不多干了。
陆婉棠闻见了栀子花香，转了下头发现是头发的味道。转而发现，身上的衣物也换了。
“你身上的衣物是我找女婢换的，你放心……也别老谢谢了。”李恪微笑着，但他没有说完。
那会趁着她昏睡，在铜盆中解开她的发际，用梳子打散，细细梳洗，又用吸水的帕子擦干，抹上栀子花的精油，仿佛，此刻他们是举案齐眉的夫妻。
瞧着他眉间的疲惫，陆婉棠道：“殿下，你也歇一歇，明日，你还要上朝，大齐使者即日抵京，国事要紧！”
“嗯。”李恪轻声回应，将一边的躺椅拉了过来，和衣躺下。看她精神好了不少，不一会，便起了轻鼾。
陆婉棠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中充满歉意，小声说着：“对不起，我是个懦夫，原谅我，一次次得躲开你，让你伤心了。”
“过往之事，是我欠李弈的，我也不能让你替我去还这样的恩情。”
“谢谢你！”
既想让他听见，又不想让他听见，陆婉棠只好趁着他入眠后，悄声说出来。
许是累了，这一觉竟睡到了午后，一睁眼，他竟然还在，只是眼前多了不少奏本。
“天晴了吗？殿下。”陆婉棠问。
“晴了。”李恪上前，“饿吗？炉子上温了药膳，还买了些蜜饯调口。”
瞧着窗外，应是阳光明媚，陆婉棠跳下床来，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看，再大的雨都会下完的，不是吗？
“你还光着脚呢！”李恪赶紧跟了上来，劝她回去。
他拿着干帕子轻轻擦拭粘在圆润粉红小脚趾上的灰尘：“身子刚刚好一点，就开始折腾了，真不让人省心呀。”
“谢谢。”陆婉棠道。
“大齐使者明日入京，今日我与礼部还有要事商谈，你先吃饭。”李恪想等她醒了再去忙。
那粥里掺杂了许多药材，枸杞、红枣、人参、当归等，可真是滋补。舀起一勺，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苦味还带着丝丝甘甜：“这个还不错诶。”
“我小时候也生病，有煮药膳的秘方，自然不苦。”李恪又倒出些梅子干在碟子里，撵起一颗递给她。
“还难受吗？”
“其实，我想问你，在朝堂上，你难受吗？”陆婉棠望着他，一直以来，他都是熟稔地周璇在朝中各种事中。
“我是太子，谁敢给我难受呢？”李恪声音明朗。
“这倒也是。”
李恪又继续说：“有些人聪明，却爱耍滑头，孤不小心，都要吃他们的亏；有些人老实肯干，却笨，不小心，还要吃他们的亏。那些十全十美的好苗子，早就拜了高官，孤还得掂量掂量，免得自己不够聪明。”
“哈哈，殿下，您可真不容易呀。”陆婉棠被他逗乐了，“那您与睿王呢？”
“身为皇子，不得不争，若是孤不如睿王，父皇并不介意他来坐孤这个位置。”李恪的笑容里有点灰暗。
“心好狠。”陆婉棠感叹。
“你是病好了，都要编排陛下了。”李恪点了点她的鼻子。
“那我说的不是殿下心中所想吗？”陆婉棠道。
“身为一国之君，这是他要做的事，江山许明主，才能不负百姓期待。”李恪道。
“嗯。”陆婉棠感其胸襟，折其魄力，可也担心。
“话说回来。睿王是孤的皇兄，有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同属父皇的血缘，他也做了皇子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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