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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这个城市里哪还有什么晚不晚的事情。沃莫尔德先生，进来，我有件礼物要送您。&rdo;

沃莫尔德从街上走进酒店，嘴里一下冒出一句自己心里也觉得别扭的话来：&ldo;哈塞尔布克，你是同情东方还是同情西方?&rdo;

&ldo;什么东方西方?噢，您说那个呀。两面都是一路货色!&rdo;

&ldo;你要送我什么礼物?&rdo;

&ldo;这是我托一位病人从迈阿密带来的。&rdo;哈塞尔布克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小瓶威士忌来，一瓶是&ldo;卡尔弗特爵士&rdo;牌，另一瓶是　&ldo;老泰勒&rdo;牌。

&ldo;您有这两种酒吗?&rdo;他急切地问道。

&ldo;&lso;卡尔弗特爵士&rso;牌找已经有了，不过没有&lso;老泰勒&rso;牌。你真够意思，还记得我的这种嗜好，哈塞尔布克。&rdo;沃莫尔德总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别人还老记着他呢?

&ldo;您现在搞了多少瓶了?&rdo;

&ldo;波旁和爱尔兰的加在一起有一百种，还有七十六种苏格兰的。&rdo;

&ldo;您打算什么时候喝?&rdo;

&ldo;等凑满二百瓶时再说吧。&rdo;

&ldo;如果我是您的话，您猜猜，我会怎么办?&rdo;哈塞尔布克说道，&ldo;拿这些酒当棋子，吃掉一个，喝光一个。&rdo;

&ldo;这倒也是个喝法。&rdo;

&ldo;一个照顾输家面子的喝法，&rdo;哈塞尔布克说，&ldo;这办法太妙了。谁下得好谁就得多喝。想出一步好棋了吗?那好，来一瓶。&rdo;

&ldo;我没准儿会按你的主意办。&rdo;

&ldo;您得帮帮我的忙。今天一早我叫一只黄蜂给蜇了。&rdo;

&ldo;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我又不是。&rdo;

&ldo;不是这么回事。前一个小时，我到机场那边去出诊，路上汽车压死了一只鸡。&rdo;

&ldo;越说越糊涂。&rdo;

&ldo;好，我的沃莫尔德先生，您的脑子都飞到月亮上去了，还是回到地球上来吧。咱俩要赶在摇奖之前，去买张彩票。二十七是一只黄蜂，三十七是一只鸡。&rdo;

&ldo;可我还有一个约会呀。&rdo;

&ldo;约会不约会的可以等等嘛。您快把那杯酒喝了。咱们到市场上去挑彩票。&rdo;

沃莫尔德跟着他钻进了他的汽车。哈塞尔布克医生同米利一样，有着自己的信仰。米利什么都听圣徒的，而他却是数字的奴仆。

市场周围张贴着许多用蓝色和红色写的象征好兆头的号码。那些被人们称做晦气的数字往往都是在私下处理：不是留给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是由街头的小贩叫卖掉。那些数字都不怎么起眼‐‐既不包含有意义的十分惹眼的号码，也不带有表示鸽子、猫、黄蜂或鸡的那些号码。

&ldo;瞧，那里有个&lso;27483&rso;。&rdo;沃莫尔德指了指说道。

&ldo;没有鸡光有黄蜂可不好，&rdo;哈基尔布克说了一句。

他们把车停下，走了出来。这家市场的附近没有那些拉皮条的家伙，因为买彩票对奖是只有游客才感兴趣的堂堂正正的活动。政府每周公布一次对奖号码，然后根据政治家们对政府支持的大小分配彩票。一个政治家以每张十八美元的价格从发放部门领来彩票，然后再以二十一美元一张的价钱卖给大商人。这样，即使他所领来的彩票只有区区二十张，但每周也可以有六十美元的进项。如果是一个带有大家都看好的抢手号码，商人们一转手，怎么也要卖到三十美元。当然，街头的普通人别想得到这样的好处。就是一个晦气的号码，也得付出二十三美元才能搞到手。

为了谋生，他也真得想点儿办法才行。他可能把这张彩票再分成一百股，每股卖二十五美分，也可能他会在候车场转来转去，寻找一辆车牌号跟他手中的彩票号码一样的汽车（哪个车主都不会拒不理睬这种巧合的），说不定他还会在市内电话号码簿中找到相同的数字，然后再豁出几分钱打个电话：&ldo;小姐，我有张彩票请您买了吧，它跟您的电话号码一点不差。&rdo;

&ldo;快看，那是一个37带个72。&rdo;沃莫尔德说道。

&ldo;不算太好，&rdo;哈塞尔布克医生回答得很干脆。

哈塞尔布克医生很块就翻完了那许许多多的号码单，但却没有发现什么非常好的号码。说起来人们也糊涂：号码好不好完全是因人而异的，对某些人来说，一只黄蜂可能一钱不值。

这时，弧形的市场里响起一阵长长的警笛声，一辆警车戛然而至。只见一个人坐在路边的石栏上，身上穿了件标着一个号码的衬衣，那样子就象个在押的犯人。

哈塞尔布克医生说了声：&ldo;赤鹫。&rdo;

&ldo;赤鹫是谁?&rdo;

&ldo;塞古拉警长呗，还能有谁，&rdo;哈塞尔布克医生应道，&ldo;您是与世隔绝了还是怎么啦?&rdo;

&ldo;你为什么那么称呼他?&rdo;

&ldo;严刑拷打，把人搞得缺胳膊断腿的是他的拿手好戏。&rdo;

&ldo;严刑拷打?&rdo;

&ldo;这儿什么也没有，&rdo;哈塞尔布克说道，&ldo;咱们再到主教区去看看。&rdo;

&ldo;明天早上再去不行吗?&rdo;

&ldo;今天是开奖前的最后一天了。我说沃莫尔德先生，也不知您身上到底还有没有点热血?一旦命运把一种暗示摆在您面前‐‐比如说一只黄蜂或者一只鸡什么的‐‐那就一定要毫不犹豫地跟上它!一个人必须获得他应得的那份财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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