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半信半疑,她一点都没有印象,狐疑道:“我以前真的会吗?”
谢长清点头,眉眼里格外温柔,“你会的,只不过是忘记了。”
云鸾低头看陶埙,她对它确实很陌生,却又能吹曲,是有些奇怪。
谢长清把山鸡扔进灶房的柴堆里,洗手后端着矮凳出来,认真问:“阿蛮能再吹一次方才的曲子吗?”
云鸾不太确定问:“郎君真要听?”
谢长清点头,“我想听。”
云鸾犹豫了许久,才道:“我胡乱吹的,若是错了,郎君可别笑话我。”
谢长清抿嘴笑,“我其实也听不出来。”
云鸾这才坐到凳子上,谢长清也坐到一旁,她先是调了调音节,而后才又尝试吹响它。
“就方才那首曲子?”
“嗯。”
不一会儿,《楚妆》熟悉的旋律响起,似乎比第一次吹得更熟练了些。
那调调仍旧哀婉缠绵,好似雨天愁绪。
云鸾吹得很认真,谢长清坐在她身旁,安静倾听。
在某一刻,他不禁有些恍惚,一时看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阿蛮,还是李云鸾,亦或夜罗刹。
阿蛮是她,李云鸾是她,夜罗刹还是她。
他的阿蛮,是他一手打造的,温柔,纯良且无害。
而李云鸾也是她,机灵狡黠,能言善辩,处处以他的喜好为尊,言行举止无不熨帖周到。
夜罗刹更是她,阴险狡诈,嗜杀如命,尊崇霸道之术的魔物,狂妄至极。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融合到了一起,组合成了现在的云鸾——他的妻,签订了生死契的道侣。
她天生就是魔,不管他拿什么皮囊去修饰隐藏,骨子里始终是魔。
魔怎么会有感情呢,只有见色起意的玩弄,他偏偏着了她的道儿。
亦或许,曾经的李云鸾只想活得简单纯粹,于是他拼尽心思去复刻。
亦或许,阿蛮只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人而已。
听着那首他手把手教的《楚妆》,谢长清的心中不是滋味,他既期盼她觉醒,又害怕她觉醒。
因为觉醒,便意味着魔醒,恢复前生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觉醒后的阿蛮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又变成曾经嗜杀的夜罗刹。
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那种矛盾啃噬着他的心房,眼前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不敢开口问她。
谢长清收起思绪,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化作了坚定不移的选择。
单手托腮,男人偏着头看她,眉眼里皆是温柔。
这是他的妻,可爱的,善良的,单纯的小怪物。
《楚妆》完整谢幕,云鸾有点小兴奋,歪着头问:“郎君觉得好听吗?”
谢长清眼带笑意,夸赞道:“好听,阿蛮真厉害。”
云鸾颇有几分小嘚瑟,“我以前从来不知,我竟也会吹埙。”
谢长清:“吹得还挺不错。”
云鸾咧嘴笑。
谢长清:“等会儿给阿蛮炖山鸡,如何?”
云鸾点头。
谢长清去灶房捉鸡,云鸾仍旧坐在矮凳上把玩陶埙。
那山鸡正在结丹,却仍旧逃不过谢长清的菜刀。
于他而言,甭管什么精怪,都是一盘菜。
山鸡年头有点久,一般的柴火可炖不烂。
谢长清把它处理好后,生火时施了灵力辅助,若不然炖几天都没法吃。
鸡汤鲜美无比,揪的面片就着鸡汤下肚,无比熨帖。
云鸾端着碗,一脸满足。
谢长清也尝了些汤,算起来离凌虚山开墓已经过了好几日,他虽没关注玄门是什么情形,却也能猜到,多半到处寻人。
那些纷扰他一点都不想去沾染,只想陪伴他的阿蛮过清净日子。
只不过有时候想起养育他的姜叔恩夫妇,心里头难免有几分黯然。
他不能回去,也没法回去,因为他养着一只小怪物,若叫他们知晓,只怕得炸毛。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修仙)自从我女变男 [综武侠]我心悦于你 辅导员范悠悠(我的辅导员女友因为学校疫苗计划被寝取/学生宿舍内辅导员女友的呻吟) 弹幕教我撩撩撩,冷欲仙夫贴贴贴 神摇意夺 我的夫君是精分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坂柳有栖,病弱白丝傲娇萝莉惨遭算计沦为中年肥猪校医的妊娠幼妻性奴 京夜旎色 认路人甲当爹后,老妈深陷修罗场 重生之我要当顶流 李米的猜想 常识更改!绯雪的妊娠指导!与性指导员的妊娠教学,绯雪绝不会败! 幸村也会搞暗恋吗 闻而倾之 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魔骰 山海经带我去致富 这个皇帝是毒妇 我和主角仇深似海[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