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盘,微鸣起。
“药仙折礼如来佛在上,愿渡弟子过苦海,不再受得百般苦楚。”
昼色渐浅,风拂香客衣袂,吹皱一盏佛香,残红滴烛台,红映慈悲像,顿生漠然意。
噼啪一声,烛焰一支折。
佛堂内大半蒙于灰暗。
“弟子崇敬我佛,愿我佛慈悲佑我,佑我……”
骤风起,袭入悬窗,卷落佛指尖一缕尘,尘落香客衣襟。
“啪”一声,佛珠猝然断裂,乱珠错综坠地,泠然珠玉声,停于我佛足下。
“善男子,凡间万苦皆为执念,求不得善终,但求心静。”冷玉之声自天外传来,伴着乱眼佛光,如雪佛身显于香客之前,我佛眉点红珠,手执佛珠,微翕双眸。
慈悲之声在清净佛殿中缓缓漫开。
沈峥蓦地抬首,见是真佛显身,忙又行了三叩礼,手握香缕,折身长跪。
我佛温润道:“善男子身患重疾,可为延寿而来?这世间苦难如舟,未有事事如意者,万事不必求善圆。”
沈峥虔诚道:“弟子不愿延寿,只愿早脱苦海,下阿鼻地狱也罢,请让弟子离了这红尘,莫在受这般苦楚。”
我佛垂眼见众生,慢声道:“善男子,尔尚有劫难未了,待尔却前尘纷扰,吾自引汝前行。”
沈峥匍匐道:“敢问我佛,弟子未了何事?”
我佛道:“吾不涉众生因果,亦不知尔未却之事。”
沈峥虔诚而语:“敢问我佛,弟子劫难缠身,该如何了却前尘、脱离苦海,愿我佛渡我。”
我佛拂袖落于沈峥发顶,缦纱垂目,受仙人之恩泽,解尘间万忧。
“尔且垂目,卧于蒲团之上。”
沈峥依我佛之言,合眼仰卧于万空之间。
“尘空散,往昔淡,神绪凝,烟舟泛泛……”
“善男子,请诉我佛,尔见何事?”
青烟漫雾起,折柳泊孤舟,白鹭斜倚清水岸,远渚渺渺,苍茫一水波。
天界去,悠悠路。
峰回路转,又回凡尘路。
丹墀映日,飞檐勾悬,帝宇巍峨攀龙凤,九重宫阙象万千。
乌色笼帝宫,行妖风,乾坤暗如墨,宫娥觑不言。
绮玉阁中,婴啼乍绽。
“生了生了!”稳婆匆忙跑出来,面露喜色道:“是两个小皇子。”
高氏唇色淡褪,鬓上满是湿汗,她虚弱地抬起手,弱息恹恹,道:“嬷嬷……让我看看……”
一旁的嬷嬷小心扶起她,让她半靠着,将襁褓放到了她手边,眉眼含笑道:“恭喜小主,是两个小皇子。”
高氏抱起其中一个儿子,眼波微漾,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软软的,还没有长骨头,她又摸了摸孩子另一只手,脸色遽然一变,惊诧地看着嬷嬷道:“这孩子……手里握了东西。”
嬷嬷看过去,确见孩子手里握了块黑乎乎的东西,她轻柔地剥开孩子的手指,取出那物,细细看,才知是块小骨头。
这孩子……竟是握骨而生。
满屋人倏然一惊。
嬷嬷凝目看了一番,疑道:“这骨头,怎么看着像是颈骨?”
高氏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得屋外传来尖锐的太监声:“陛下驾到——”
延庆帝推门而入,龙袍微敛,凛目扫过众人,威严顿生,满屋皆惊然,长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唯有新生的两个孩子嗷嗷大哭着,像是要将肺也哭出来。
高氏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榻,踉跄跪在地上,颤然道:“高氏恭迎陛下。”
延庆帝一眼没看她,缓缓将目光投到那两个孩子身上,款步走近,身后还跟着两人。
高氏偷抬了头,竟是钦天监的王大人和翟大人。
步伐声愈加清晰,高氏的心也提起来,惴惴不安地侧目,看着延庆帝走到染血床榻边。
他看着两个生得一般无二的孩子,面色又阴沉了些,冷声问:“王大人、翟大人,告诉朕,哪个是天孽之子?”
二人分列君王身后,瞧着两个皇子长得一模一样,一时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延庆帝正身,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们答不上来,那你们两个也得为两个皇子陪葬。”
为两个皇子陪葬……
高氏瞳仁蓦地一震,产后伤处仍淌着血,她连忙拉住君王的衣衫,泣泪哀求道:“陛下,这两个孩子都是您的孩子……为何要杀了他们!”
延庆帝本就对她没什么情意,自然也顾不得这女子娩时吃了多少苦头,发狠摔开了她,高氏重重地跌在地上,本就惨白的面色更是窥不得一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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