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两辆没开大灯的面包车卡在石井镇建材市场的废墟外围。
汕头峰推开车门,脚踩在碎砖头上没发出一点杂音。
六个伍仙桥的兄弟跟在他后头,手里都拎着家伙。
这地方荒废了两年多,三面全是断壁残垣,连个落脚的平地都找不出来。
唯独正中间那个旧仓库还算完整,正门是个生锈的铁皮卷帘门,后头留了个被砖头封死一半的破窗户。
汕头峰趴在半截矮墙后面,举起望远镜往里看。
仓库里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很暗。
那辆没挂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就停在正门口,排气管还冒着白烟,引擎根本没熄火,摆明了是随时准备跑路。
同一时间,白云山脚下的废弃采石场。
夜风刮过碎石堆,发出呜呜的怪响。
我和浩哥把摩托车停在空地正中间,四周光秃秃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耀祖的号码。
“我到了,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林耀祖抽了口烟:“急什么,我的人正在路上送,你先把袋子打开,让我的人验验货。”
这老狐狸在拖时间,他要确认我没有带大部队过来,才肯把小七送来当面交换,不,他根本没打算交换,他要在验货的时候直接动手。
我借着摩托车大灯的反光,用眼角余光扫向采石场左侧的高地。
那边的乱石堆后面,有两个黑影在缓慢的移动。
那是林耀祖提前埋好的钉子。
“林老板,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对着手机说,故意把语速放的很慢,跟他扯皮,“钱在袋子里,五百万一分不少,你连个面都不露,我凭什么把钱敞开给你看?万一风大把钱刮跑了算谁的?”
每多扯一句话,汕头峰那边就多一分胜算。
浩哥站在我身旁,假装蹲下身去系鞋带,手却悄悄的伸向摩托车的座箱。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他从里面抽出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顺势藏在了靠近出口的一堆碎石后面。
凌晨两点整。
石井镇旧仓库外,汕头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冲身后的兄弟比了个手势。
两个身手灵敏的兄弟贴着墙根绕到后窗,剩下的人跟着汕头峰摸到了正门。
仓库里头,阿彪和另外两个马仔正围着一张破木桌打牌。
桌上散落着几张钞票和烟头。
他们都在等林耀祖转移的电话,压根没防备有人能摸到这鬼地方。
砰的一声巨响。
卷帘门被汕头峰一脚踹的凹进去一大块,紧接着几个兄弟合力往上一抬,直接冲了进去。
阿彪反应极其敏捷,他一脚将面前的木桌踹翻,挡住正面的视线,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转身扑向角落。
小七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
孩子借着他们打牌的功夫,已经用牙咬断了右手的尼龙绳,但左手还死死的绑在椅背上。
嘴上封着厚厚的胶带,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阿彪一把薅住小七的头发,将弹簧刀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都别动!退后!”阿彪扯着嗓子吼,眼珠子瞪的溜圆。
场面僵住了。
汕头峰带来的兄弟停下脚步,握着砍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汕头峰咬着牙,盯着阿彪手里的刀,没敢往前迈步,他慢慢的蹲下身,视线和小七平齐,嘴里却飙出一句又急又快的潮汕话。
阿彪根本听不懂潮汕话,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汕头峰身上。
就在这一秒,后窗的砖头被人猛的踹开。
一个兄弟翻了进来,落地无声,直接绕到阿彪身后,手里的钢管挂着风声,狠狠的砸向阿彪握刀的右臂。
咔嚓一声脆响。
阿彪发出一声惨叫,弹簧刀脱手掉在水泥地上,但他是个狠角色,倒地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椅子连同小七推向旁边的砖墙。
小七连人带椅子摔倒,后脑勺重重的磕在粗糙的砖面上,额头磕破了一大块,鲜血直流,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草泥马!”汕头峰眼睛红了,发了疯的扑上去,骑在阿彪身上。
拳头砸在阿彪的脸上,一拳接一拳,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直到阿彪满脸是血,彻底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马仔见状,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丢下家伙抱头蹲在地上。
汕头峰站起身,双手都在发抖,他这个在伍仙桥砍人都不眨眼的汉子,头一次慌了神,他走过去把小七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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