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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孩子们平分野猪(第1页)

“是你?”北冥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爹平时没教过你,山里头不能乱闯?尤其是还带着这么多弟弟妹妹?”

虎子低下头,声音小了些:“教过……可是,二道梁子真的不远,就在山脚,平时我们捡柴也常去……而且,我们人多,还有雪儿冬冬,还有大黑二黑……”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人多?人多顶个屁用!”铁牛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真想上去给这混小子两脚,“那是野猪!不是你家养的猪崽子!人多它就不拱你了?啊?!还带着雪儿冬冬,她俩才多大点?!要是有个好歹,我看你拿什么赔!”

虎子被他爹吼得不敢吭声,脑袋耷拉得更低了。

北冥双没再训斥虎子,而是重新看向雪儿和冬冬,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你们两个呢?虎子说去,你们就跟着去?不知道山里有危险?早上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嗯?”

雪儿抬起头,小声道:“大伯,我们知道山里危险,可是……虎子哥说就在山脚,不远。我们想着,捡点榛子冻柿子回来,也能给家里添点吃的,还能……还能分点给二丫姐姐家。而且,我们觉得,有我们俩在,还有大黑二黑,就在山脚转转,应该……应该没事的。”她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冬冬也小声补充:“我们没想去深山,真的就在二道梁子。谁知道……野猪会跑到山脚来。”

北冥双看着两个小丫头带着后怕和委屈的小脸,心里那点火气又化成了无奈和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孩子们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就是想为家里、为小伙伴做点事,顺便满足一下孩童的探险欲。错就错在,他们低估了山林的风险,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其实有模糊的认知,但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凶险的突发状况。

大伯缓和语气的说:“世事无常!山林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唉……!冬冬、雪儿你们打算这头怎么分?”

冬冬:“我们来的时候就说好了,不管捡到啥都平分!这头野猪也平分,不过我们那份就给二娃姐了!”

孩子们几乎是同时点头:“平分,说好的!”

虎子:“不过!野猪是冬冬雪儿杀的,她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其他孩子点头。

北冥双看着眼前这群虽然疲惫、惊魂未定,但在“分肉”这件事上却异常团结、眼神清澈的孩子们,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和后怕,彻底被一种复杂的暖意所取代。尤其是听到冬冬说要把她们那份给二丫家,而其他孩子不仅没有异议,反而一致同意“冬冬雪儿说了算”时,他更是感到一种难言的触动。

这些孩子,平日里或许调皮捣蛋,或许会因为一颗糖、一块饼争抢,但在真正的大事、尤其是涉及生死与收获的关头,展现出的这份质朴的公平、信义和对弱者的同情,远比那头几百斤的野猪更让人动容。这就是山村里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带着的、最珍贵的东西。

“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北冥双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他摸了摸虎子的头,又看了看其他孩子,“你们都是好样的。懂得分享,讲义气,没白疼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雪儿和冬冬:“不过,野猪是大家一起出力弄回来的,就算最后是你们俩给了它致命一击,但之前大黑二黑的牵制,虎子他们的帮忙,还有大家一起做的爬犁、一起拉的绳子,都是功劳。平分,是应该的。你们那份想给二丫家,是你们的心意,大伯支持。但二丫家那份,也不能全让你们出。”

他转向铁牛、老根叔等几个汉子,沉声道:“铁牛,老根,你们也听到了。孩子们懂事,咱们大人不能不懂事。这野猪,按孩子们说的,参与的孩子家,平分。雪儿冬冬那份,她们自愿给刘寡妇家。不过,我的意思是,咱们几家条件稍好点的,每家从自己那份里,再匀出一点,凑一凑,多给刘寡妇家分一些。她家孤儿寡母,确实艰难,这野猪肉和油,能帮她们熬过这个冬天。你们看咋样?”

铁牛第一个表态:“我没意见!应该的!多分点给刘家妹子,是应该的!”

“我也没意见。”老根叔点头,“老北哥说得在理。孩子们尚且知道互助,咱们大人更不能落后。”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今天这事,虽然惊险,但结果却是皆大欢喜。孩子们没事,还得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多分点给最困难的人家,既能积德,也能安自己的心,没人会反对。

“那就这么定了。”北冥双拍板,“野猪先抬到打谷场。铁牛,栓柱,你们俩负责找人收拾野猪,利索点,别糟践了东西。老根,你带两个人,把爬犁和孩子们捡的那些山货(榛子、冻柿子,还有大黑二黑逮到的野兔野鸡)也归置一下,该分的分一分。”

“成!”几人应下,立刻分头忙活起来。大人们拖着沉重的爬犁,朝着村里走去!

北冥双一手牵着一个,带着雪儿和冬冬,还有默默跟在身后的大黑二黑。

快到村口时,一直安静的冬冬忽然小声问:“大伯,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雪儿也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北冥双。

北冥双知道,两个小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最怕的,就是哥哥的责备。他叹了口气:“估计得天黑透了才能回来。栗子林那边也不近,没那么快。他们人多想快也快不起来!”

众人直接去了打谷场,午后,原本安静的北冥村,被一个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先是进山捡栗子的队伍还没回来,各家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正慌乱寻找时,有妇人看到北冥双、铁牛他们带着一群狼狈不堪、但都全胳膊全腿的孩子回来了,而且还拖着……一头小山似的野猪?!

这消息像风一样,瞬间刮遍了整个村子。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还能走动的,几乎全都扔下手里的活计,从家里、从田间地头,涌向了村中间的打谷场。

当村民们看到打谷场中央那具血淋淋、壮硕无比的野猪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敢相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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