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额头上那道疤痕衬得格外清晰。
“林晓,你觉得英语是什么?”
林晓愣了一下:“就是……一门外语。”
“对,一门外语。不是天书,不是只有聪明人才能学会的东西。你能把数学学得那么好,说明你完全有能力学会英语——只是你用的方法不对。你以前是在用学数学的方法学英语——靠逻辑推理、靠公式套用。但英语不是数学,你不能靠推理推出一个单词的意思,只能靠积累。而积累这件事,恰恰是你最擅长的——你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你的学习习惯比谁都好。只要把这些习惯用到英语上,英语一定能提上来。”
他走回桌前,拿起林晓的英语试卷翻到作文那页,指着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字:“你这篇作文虽然得分不高,但结构很清晰——开头、中间、结尾,逻辑是通的。这证明你有语感,只是被单词量和语法基础压住了。”
林晓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从今天起,每天放学后你留二十分钟,我帮你补英语。”江辰说,“从音标开始重新学,把初中欠下的基础全部补回来。不收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放弃。哪怕进步慢,哪怕中间考砸了,哪怕觉得自己不行——都不能放弃。”
林晓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英语词汇手册从膝盖上拿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江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林晓的名字,旁边标注——“英语专项提升,从音标开始,每天放学后二十分钟。目标:期中考试英语及格。”
当天晚上,江辰在直播间里聊起了林晓的事。他没有说林晓的名字,只是说“班里有个学生,数学特别好,英语却很差,因为从来没上过补习班,初中发音基础没打好,上高中后就不敢开口了”。
弹幕里涌出了大量的共鸣。
“我初中英语老师是体育老师兼职的,发音比我奶奶说普通话还离谱。我高中英语听力课全程懵逼。”
“偏科不是智商问题,是欠下的基础债。江辰说得对,欠债就要补,从最基础的地方补起。”
“那个学生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说明他有毅力。有毅力的人学不好英语,只有一个原因——方法不对。”
“江辰说要重新教他音标。一个能打星际战争的英雄,现在要教一个高中生音标。这种反差太戳了。”
“我以前也偏科,数学能进年级前十,英语倒数十名。后来遇到一个老师,每天给我补半小时,高考英语考了将近满分。林同学你一定要坚持住。”
江辰关了直播之后,开始准备英语补课的材料。他翻出了自己刚学英语时用过的音标表,在网上找了几套适合基础薄弱学生的听力材料,又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初中英语语法入门。
他把这些材料整理好,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在文件袋封面上写了一行字——“林晓专属英语补课资料。”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江辰推开教室门时,林晓已经在座位上了。今天他没有做数学题,面前摊着的是一本崭新的英语音标表。他看到江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江老师,我昨天回家自己先看了一遍音标。有几个还是读不准,您今天能帮我纠一下吗?”
江辰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走到林晓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音标表上,把那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音标符号染成了暖金色。
“行。从第一个开始,你读我纠正。”
窗外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到了。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吵闹,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学习。阳光慢慢地移动着,从第一排照到第二排,从第二排照到第三排。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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