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哥,恭喜。“雪儿的声音像隔着层薄纱。顾令烛往她碗里添了块红烧肉:“你瘦了。“她低头用帕子掩嘴,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青紫色的指痕,在烛光下看得真真切切。雪儿起身添酒时,缎面衣襟被烛火燎了个小窟窿。她慌忙用手按住,却扯动了领口,露出锁骨下拇指印般的淤青。林文远与顾令烛的目光聚是一顿。林文远的酒碗“当啷“摔在地上:“他打的?“雪儿面色未变,安然坐下,并无回应。顾令烛转动轮椅挡在两人中间,指节叩着石桌,已经猜到妹妹的意思:“你现在去砸徐府的门,不过是多添个被打的穷书生。“他抓起案头的榜单,“但你若穿上了官服““可她都被打成这样!“林文远拔高声音,让雪儿的筷子彻底顿住。她忽然抓住他的手:“文远哥,你还记得我哥说过的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吗?“顾令烛眸色如夜:“徐明泽新纳了食书(三)“梦官,该醒了——王梦官。”文照的声音穿透梦境,将沉溺于林文远往事中的天鸣唤醒,案头残香已燃至半柱。她猛然睁眼,掌心仍紧握着董小才的手腕,冷汗顺着额角滑入衣领。起身时膝头酸软,踉跄间被文照伸手扶住,才扶着门框缓步挪至庭院透气。月光如水浸过青砖,四下寂静如深海。她恍惚看见老树下光影摇曳,仿佛重现当年林文远与顾令烛对坐论书的场景——石桌上的酒坛空了一半,残饼渣还散落在顾令烛膝头,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叠在今日她踩碎的阴影里。老夫子披着外衣候在廊下,见她露面便急步上前:“梦官,可有所获?”天鸣指尖仍残留着梦境里草编蚂蚱的粗糙触感:“确是窥得些端倪。操纵这孩子的梦魇,怕是与一段旧案相连夫子可曾听闻过顾令烛、林文远这两个名字?”老夫子闻言猛然一震。月光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碎成银鳞,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袖口,那是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顾令烛”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像是被陈年灰尘堵住了喉咙,“老朽如何能忘?当年他中举时,县老爷在城门贴了三日红榜,连私塾的蒙童都要学他写的破题诗。”苍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那时老朽还在城中书斋做学徒,每日替先生抄书换束脩。有回在县学外看见他,锦缎加身,连束发的玉冠都泛着光”他忽然苦笑一声,“天之骄子啊,我到现在都留着顾令烛当年的应试文章。老朽也曾偷偷摹写他的策论,被先生发现后打了手板,说‘穷酸书生学什么贵公子做派’。后来顾家出事,满街的人都往他宅子里扔烂菜叶,曾经风光一时,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当真让人唏嘘。”他忽然压低声音:“林文远这名字,我却没什么印象。”“那您知道顾令烛最后如何了吗?”既然林文远进了吏部,顾家兄妹可平反昭雪了?老夫子细想一下,眼里闪过悲痛:“听说他妹妹死了。他后面的事大家都找不到人,听说是杳无音信。”话到此处,庭院角落的竹影突然剧烈晃动。老夫子猛地转身,只见董小才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后,单薄的身影弱不禁风。“小才?”天鸣伸手去扶,却见孩子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老夫子,嘴唇微动,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沙哑嗓音:“笔杆要正,笔尖要直”“梦官,”老夫子忽然抓住天鸣的手腕,“小才的事与顾家有何关系?”天鸣盯着小才魂不守舍的模样:“凡含冤而死者,其念力存于梦中,遇同路人人则易现形。”这孩子对诗文不通,恐怕犹如当年的林文远一般愚钝。那梦境中的痴缠孩子的老者,恐怕就是他了。但林文远不像顾令烛那般有名,如今时隔多年,残存于世间的痕迹,又能有多少呢。---蓝山打着哈欠,黑眼圈很重,案头堆着几份卷宗,每份封皮上都用朱砂标着“学子坠湖”——这是本月来,第三起与书生相关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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