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中文网>言归提花落辰曦 > 第4章 青雨4（第2页）
第4章 青雨4（第2页）
可痛又如何。
摄潭洞口外，几十家仙门派围在那，却无人敢接近。
也罢。
自他修炼鬼术开始，人们对他半分畏惧半分敬仰。
青雨北言。
好似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地，一旦踏入，便会粉身碎骨。因此无人与他站在一起，无人关心他，无人在意他的生死，他也早就习惯了。
他封住血脉，还不至于让自己流血而亡，而后，一步步朝外走去，洞外的人群也在慢慢往后退去，似有若无的让开了一条道。
无人在乎又如何，这么久了，他不也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吗？
“洛北言！”
似乎有人在叫他。
他缓缓抬头，昏沉沉的视野里映出了一个墨紫的身影。
他努力眨着眸子，想要看清那过于模糊重影的身影。
“北言。”
“洛芩宸？”
他咽着喉中淤血，喃喃而问。
“……是，是姐姐。”洛芩宸抬手，颤着，擦拭着他脸颊的血渍。
渐渐的，洛北言瞧清了，眼前的人一袭墨紫宽袍，束发玄端，羽若惊鸿，如那九天谪仙，自上而下散着一股高贵清雅之美感。洛北言曾经很喜欢姐姐那双如江南杏花般的凤眼，明眸善睐，温眸微显灵动之气，笑起来时也宛若清水涟漪。
但此刻，她的眸中却满目负疚，满目星辰碎光。
洛芩宸又哭又笑的，正欲去抱他时，却被他冷冰冰地推开了。
“还真是好久不见，姐姐。”洛北言的声音轻却凌厉，字字泣血。
话落，洛芩宸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满脸碎光点点。
其实再见到姐姐的时候，洛北言应该是高兴的，是狂喜的。
然而并不是。
他的念头很茫然——
眼前的这张脸……有些陌生。
柳絮随风，物是人非。
十年往事流转，从前种种，荡然无存。
甚至连想见的欲望也一并，云消雾散。
洛芩宸那无数句慰言柔语，却在洛北言的冷水泼浇下，沉入渊底，看着他那双万念俱灰的双眸，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乱了自己的分寸，最后，也只是哽咽出了一句：“伤，很疼吧……”她的手柔抚在洛北言的脸庞上。这温柔地如清泉入口，水润深沁的一句话，仿如温暾春水，浇灌在被冬雪埋没的枯零树桠之上，继而柳叶纷飞，扣人心弦。
洛北言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可笑。镇妖谷肃杀的寒风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凶煞妖兽的浊气，又很是寂静无声，使得这片妖域越发阴森恐怖。
洛北言神色冰冷道：“你倒不如问问，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不疼的？”
洛芩宸嘴唇嗫嚅，喃喃道：“……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
“你有什么错？我生来腌臜，一个连亲娘都嫌弃的杂种，让人恨厌，让人唾弃，不很正常？所以你弃我于数九寒天不顾。”
如此恨之入骨的话语，他却能镇定自若地说出。在场众人，各自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却无一不是在想，阴晦之人，本该如此。
唯有洛芩宸，她痛苦的摇着头：“……”
不是的，洛北言。
不是这样的。
阿娘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姐姐也没有抛弃过你。
只是……
阿娘那么对你，她是有苦衷的，她是在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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