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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疑难杂症（第2页）
休息时间，顾怀安正坐在地上掰腿，灯光突然暗掉，各种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练功房瞬间乱了套。
“不要慌！很快就会来电了，大家尽量待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梁笙赶忙起身安抚众人。接着依照平时的记忆，走到靠近镜子的位置，从戏箱里拿出火柴和蜡烛，点了一根举在手中，耳畔才慢慢恢复平静。
“这边稍微挨近一点。”他站在一旁指挥道。
身边的人纷纷围着那一束微弱的火光，小范围地挪动位置，最后坐成一个圈。
“喂！你们听说那戏台死过一个女戏子吗？月圆之时，就出来乱晃。”王恩龙故作神秘地看向四周。
“不会吧？这么吓人！”一说起鬼故事，大家情绪莫名高亢。
顾怀安默默别过身去，但耳朵不由地竖了起来。
“相传民国时期，一女戏子救了京城来的将军，两人互生情愫，将军走前跟她约定，战事结束那天，就来戏班为她赎身，后来日军屠村，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她披着一袭红色嫁衣走上戏台，一曲《霸王别姬》如泣如诉，最后惨死日军刀下，仍留一缕魂魄等候在此，只望最后见他一面。”
“所以最后阴阳两隔，此生无缘？”
“戏本里惯有的结局，不用想也猜到了。”
“不不不。”王恩龙摆了摆手指，继续说道，“再后来北平解放的消息传来，却迟迟不见将军身影，女戏子思君心切，找去了将军的家乡，只见敲锣打鼓，好生热闹，向人一打听才知道，男人打仗立了大功，不仅神官发财，还迎娶了名门贵女，女戏子心生怨恨，自此化身厉鬼，困于这戏台之上。”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说故事的人却停了下来。
几十只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快说啊！”
“然后……”王恩龙卖足了关子，“然后一到晚上就会唱曲，被声音吸引过去的人，就会被她咬断脖子，抓去当新郎。”
练功房顿时寂然无声
身后一道温和的嗓音幽幽响起，“同学们，来电了。”
众人被吓了个半死，视野终于恢复明亮。
赵红低头看了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回去多练习。”
她将人聚到身边，拍手以示结束。
听昆曲班的同学说，他们一大家子人都等着赵红回去做饭，所以她每次课一上完，就会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学生们相继离去，练功房只剩顾怀安一个人，昆曲对咬字、发音极其讲究，甚至还带些方言的味道。
顾怀安虽然是在南方长大的，但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是他妈一字一句教的，倒不至于有过重的北方口音，就是昆曲的调调总是学不像。
他从包里拿出工尺谱，对着空荡的四周，反复练习。
突然听到门口有人经过，扫把、簸箕相互碰撞，闹出不小的声响，顾怀安从地上站起来，喊了声：”师兄？”
梁笙把垃圾桶拿去倒掉，回来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顾怀安答道：“我想留下来继续练一会儿。”
梁笙收回目光，一边给垃圾桶套上新袋子，一边出声提醒道：“可是这里要关门了，如果一直亮着灯的话，会很费电的。”
可依他现在的水平，也没法在家里练，一张口就被人听出来了，看来只能再找别的时间练习了，顾怀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赶忙收拾东西离开。
见他一脸窘迫的样子，顿时有些于心不忍，梁笙想了一下，“你去后面仓库，放的都是平时排戏用的道具，没什么人，地方也很大，你想怎么练就这么练。”
“真的吗？谢谢笙哥。”
那附近黑黢黢一片，顾怀安只能根据大致方向摸过去，他顺着过道一直朝前走，但似乎距离前厅越来越远，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过，背脊感到凉飕飕的。
断断续续听到几声叹息，曲调忽远忽近，透着几分凄惨，顾怀安立马联想到课上讲的鬼故事，脚步微滞，见到仓库门开着，慌乱之下，推门进去。
“怀安？”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他脸吓得唰地白了，“哥，你怎么在这儿？”
叶青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妈叫我过来拿瓶酒。”
“吓死我了！”顾怀安拍着胸牌，轻声道：“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见他一副骇然失色的样子，叶青舟不解抬眸：“什么声音？到底怎么了？”
没过多久，听到啪嗒一声，顾怀安试着推了一下，又惊又恐地看着他，“这门锁上了。”
“我来试试。”叶青舟侧着臂膀向外撞去，回弹时露出一条门缝，上锁地方拴着一条铁链，空中来回晃荡，震的门板哐当响，“看来有人在门上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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