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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疑难杂症（第1页）
自从增加了唱腔、念白、身段、腿毯等杂七杂八的课程，顾怀安每天都很困，他一大早跑去对面山上练声，隔壁菜园的鸡都被他一嗓子嚎起来了。
早读时间学生会例行检查，带着红袖章的学长、学姐在楼道里四处巡视，姗姗来迟的顾怀安和他们玩起了躲猫猫，
他时刻观察着周围环境，趁学姐低头记名字，一个闪身从后门钻了进去。
“那不是”宋时指着偷偷摸摸晃进教室的背影，正准备去他们班确认一下是谁，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强行将他拽去另一边。
“你干吗？那小子迟到了！难道不应该记下他名字吗？”宋时甩开那人的胳膊。
叶青舟状似不经意走上前去，实则挡住大部分视线：“谁？我怎么没看见？”
他仰头张望了两眼，转身朝高中部走去。
“少来，你让开！那是不是你弟？”宋时在背后紧追不舍，“我说叶青舟，你什么时候学会徇私枉法了？”
手头的案子告一段落，秦兮定了最早的航班飞奔回家，见面就抱着叶青舟一顿哭，“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怕？以后坚决不能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叶青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被抱住的时候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这不是好好的。”
“不行，明天得去医院复查一次。”秦兮坚持道。
上次水库溺水之后，秦兮就隔三差五地带他来医院复诊，每次都会开十几袋中药回来，每次一问到这个药是治什么的，对方总是避而不答。
由于河边那场闹剧，叶青舟无意间落水，导致每半个月一次的复诊时间提前了，秦兮在国外出差的时候就约了镇上的专家。
叶青舟做了一上午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他们被叫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母子俩拉开正对面的椅子，坐下去的样子略显拘谨。
医生盯着屏幕上的各项指标，眯起了眼睛，“可能还是有些困难，孩子毕竟年龄还小，长大之后慢慢调理也是可以的。”
例行问题问了一遍后，他偷偷观察了下秦兮的眼色，问道：“孩子要不先出去？我跟妈妈聊一下。”
“我不要，我想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叶青舟坐在椅子上不起来，“你们为什么急着赶我走？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有什么不能知道吗？”
以往只当是普通的身体检查，可他们今天来看的是男科，一进门就叫他脱裤子，医生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所以他的病根本没有秦兮说的那么简单。
秦兮漫不经心地说了声：“你先出去。”
叶青舟咬了咬牙，接下来的话终究没能问出口。
秦兮从诊室出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医生看病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叶青舟心里七上八下的，为了防止思绪乱飞，努力扼制脑中想法，迎上前去。
“妈，医生怎么说？”
“免疫力低下，让多补充点维c。”
没什么大病需要半个月来一次医院吗？
叶青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深知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个结果，于是像往常一样，跟秦兮到药房配药，然后再一起回家。
“过两天你爸省里的同事要来家里吃饭，你找时间去你外公那儿拿几瓶酒，你应该知道拿哪瓶吧？”回家的路上，秦兮望着后视镜，冷不丁地提起。
叶青舟有些不太高兴，视线一直盯着窗外移动的景物，眼皮也不抬地回了句，“嗯，知道了。”
正式开始学戏之前，老师会根据行当归置身段，当问到顾怀安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选花旦。”
因为叶怀安从小学旦，所以他只能是旦。
之后几个星期里，顾怀安天天跟着昆曲班的师兄圆场、拉山膀、指法、压腿、踢腿，将自己操练到浑身湿透。
在那片废弃的空地旁，有一个很大的练功房，足以容纳三四十人，昆曲班日常学习、训练都在这里。
赵红走到教室中央，先复习了一遍基本脚位怎么站，然后开始带着底下的学生进行台步训练。
她指挥大家让开中间的位置，大声说道：“挨个走一遍，我看看你们记住了没有。”
他们分别站到镜子两边，一排接一排换着不同台步走过去，耳边不停回荡着她的呐喊声：“挺胸！收腹！”
赵红大声喝道：“配合指法和水袖，再来一遍。”
她眯着眼上下扫视，看到哪个部位不规范，她就会狠狠打哪里，直到他们熟记于心。
赵红严厉程度一点也不输秦老，这么日复一日地练下去，顾怀安除了身上新增不少淤青外，脚也因此肿了一大圈，可能之后鞋都要买大一码才行。
“啊──”一声惊叫划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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