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ldo;你是说你需要一个神迹?&rdo;
搭档点了点头,没再吭声,用沉默结束了这个我本以为会延续下去的话题。
几天之后,当一个僧人出现在诊所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盯着搭档的背影看了好一阵儿,因为我不得不怀疑那家伙似乎有某种感知能力。
&ldo;……这么说来,你们这里可以催眠?&rdo;僧人摘下帽子,脱掉粗布外套,露出头上的两个戒疤和身上土黄色的僧袍。他看上去有40岁左右。
搭档飞快地扫了僧人一眼:&ldo;可以,不过费用不低,也不会因为身份打折。&rdo;他对金钱的贪婪从不写在脸上,而是用实际行动表明。
僧人淡淡地笑了一下:&ldo;好,没问题。&rdo;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从里面找出一张信用卡,&ldo;我们什么时候开始?&rdo;
我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严肃地看着我那毫无节操的搭档,他用一脸无辜回应我。
我:&ldo;你什么都敢接啊?&rdo;
搭档露出困惑的表情:&ldo;什么情况?&rdo;
我:&ldo;这是个和尚……&rdo;
搭档:&ldo;侍奉神就不该有心理问题?&rdo;
我:&ldo;我不是这个意思,佛教有金钱戒……&rdo;
搭档:&ldo;对啊,所以他刷卡啊!&rdo;
我纠结地看了一会儿这个贪婪的家伙:&ldo;你别装傻,我没指和尚不能碰钱,而是他们不应该有自己的财产。&rdo;
搭档:&ldo;这有什么新鲜的,现在寺庙都有会计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假的?&rdo;
我:&ldo;不……问题就在于分不清真假。假的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收钱……合适么?&rdo;
搭档不解地看着我:&ldo;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虔诚了?那些庙里的天价开光费和巨额香火钱怎么算?我不觉得收费有什么不妥啊?&rdo;
我愣在那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搭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ldo;这样吧,我先跟他聊聊,之后你决定是否催眠。&rdo;
我迟疑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ldo;你太不与时俱进了。&rdo;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接待室。
安排僧人在书房坐定后,搭档转身去别的房间取自己的笔记本。
我倒了杯水放在僧人面前:&ldo;请问……呃……您是哪个寺庙的?&rdo;
僧人笑了笑,说了一个庙号。那是市郊的一座寺庙,我听说过,在本地小有名气。
我:&ldo;您……假如您有某种困惑的话,不是应该通过修行来解决的吗?为什么想起跑到我们这里来了?&rdo;
僧人依旧保持着一脸的平和:&ldo;信仰是信仰,有些问题,还是专业人士知道得更清楚,毕竟现在是科学时代。西方人信仰上帝,但是心理咨询这个行业在他们那里不是也很发达吗?&rdo;
&ldo;这位师父说得没错。&rdo;搭档从门外拎着本子走了进来,&ldo;信仰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需要求助于其他学科的。&rdo;说着,他瞥了我一眼。
我没再吭声,讪讪地坐到了一边。
搭档坐下,摊开本子,把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握在一起,身体前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ldo;这位师傅,您有什么问题呢?&rdo;
僧人:&ldo;我出家5年了,一直都很好。最近开始做噩梦,但是醒来记不清是什么内容,只记得梦的内容与观音有关。&rdo;
搭档:&ldo;观音?观世音菩萨?&rdo;
僧人:&ldo;不是,千手观音,你知道吗?&rdo;
搭档:&ldo;我对宗教不是很了解……千手观音真的有1000只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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