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尔德喊住了他,勉强睁开被尘土迷的通红的眼睛看着昴。
昴正艰难地站起来,忍痛走了两步,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地咳嗽。他手脚并用,挣扎着站起来。
那属下吼道:“还等什么!把那个疯子关进去!”
他一时惊慌失措。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又跪了下去。
曼尔德突然吼道:“退下”
属下闻言赶紧低下了头称是。
曼尔德站了起来靠近白昴。
白昴慌忙撑起身体,但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曼尔德抓起他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他慌了,手在空中乱抓抓着他的衣服哀求道:“不要。”
曼尔德哼了一声,却没有把他扔进笼子里。
他带着他走过了门槛,到了内厅,一股浓烈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曼尔德在一个小房间门口停下,把他扔了进去。
昴撑起身子,在这个房间的深处有一张床。老人就躺在床上。
昴匆忙擦了自己的脸,连忙爬了过去。
老人两只眼睛都闭着,安静地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昴抬手摇着他的肩,抽噎着喊:“爷爷?爷爷。”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老人睁开了眼睛,缓缓抬起手,怜爱的抚着他的头:“他们又欺负你了?”
昴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过的很好,爷爷也快点好起来。”
老人有些无奈:“昴撒谎了。”
昴绷不住了,哭了起来:“求求你快点好起来。求求你。我好害怕。我每天都好害怕。”
昴的哭声让他的心疼:“昴。我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就在你每天晚上可以看到的星星里。每天晚上我都还可以看到你。只要你晚上抬起头,也可以看到我。”
昴抽泣着问他:“爷爷可以带我一起走吗?只要跟着爷爷,哪里都可以。”
老人的心头涌出了极大的悲伤,但还是强行使自己微笑:“昴还不能去。昴太小了。得等到昴再长大一点。到时候爷爷就会来接你了。”
“要长到多大?”
老人的有些不忍,他不想骗昴,但他不知道自己死后昴还能坚持多久,只能这么骗他。
“爷爷……”
他擦掉了昴脸上的眼泪,温柔地说:“至少要到爷爷这个年纪,这样爷爷才能来接你。所以,为了以后爷爷还能见到昴,昴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昴迟疑了。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老人初见时的灵动,只有恐惧。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手已经没力气举起:“昴。爷爷要走了。你再对我笑一笑好吗……你笑起来很好看……让我再看看。”
白昴扯开嘴角,笑了。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笑的很难看。
老人也温柔地笑了,他的手再无力支撑,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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