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曼尔德关了半年。半年后,五长老安排我去因特兰学医。那时候我才知道鲁瓦爷爷已经死了。”季衡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昴,眼里满是怜爱,“我最后见了他一次。他当时刚吃了一条活鱼,粘了满脸的血。他怕吓到我,尽力的将脸擦干净。他的衣服上满是污渍,根本擦不干净。”
季衡的手轻轻抚在白昴的头上:“我将我父亲给我的项链给他。他知道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告诉他等我回来后一定要还给我。他的眼神很惊慌。他可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都要这样。我们都只是一味的让他活下去,好像是为了他好,却不知道他过得有多艰难。”
齐魏看着昴,眼里满是心疼:“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看到了昴的伤口。我本想干脆把你杀了。”
齐魏却只是一笑:“那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他肯定不希望我这么做。”
季衡转身看着齐魏:“你的疑惑我也算是答了。我们都不是好人。你出去后是将这些埋在心底,还是报警都随便。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你们,真的不回来了吗?”
“回来做什么?没什么好玩的,只有一堆麻烦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梵奕,“不包括阿奕。”
梵奕低着头,眼眶很红,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猛的抬头,梁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手略微用力将他揽在怀里:“你们这几天也找不到适合他的地方,不然先让他待在这,之后我再帮他挑。”
季衡对他的出现并不惊讶:“这个,等昴醒了之后再说。”
梁骁嘴角微挑:“好嘛。”
他轻轻拍了拍梵奕的肩:“我刚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去啊。”
梵奕现在才没心情陪他玩,刚要拒绝就听到季衡道:“阿奕,没关系。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看嘛。”梁骁欠欠的道,“人家都不欢迎你在这。”
季衡挑眉:“梁骁!阿奕,我……”
季衡还没说完,梵奕就跑了出去。
梁骁笑着问道:“那我……”
“滚。”
“好嘞。”
他欢快的跑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季衡看向齐魏:“你还不走?”
齐魏搬了个凳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如果你只是因为讨厌我们才让他离开的话,是不是应该问问他。”
见季衡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你难道真的觉得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为了自己的安全,困在一个小圈子里,这样,真的会快乐吗?”
季衡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站了起来:“我想出去转转,你帮我照顾他。”
齐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什么?”
“不愿意?”
“当然不是,照顾多久都没问题。他是因为了我才受伤的。当然,即使他不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也不介意照顾他。”
季衡一句话都没说,走了出去。
走出门,在那栋房子的角落,梵奕蹲在地上,捂着脸,因为啜泣身体都有些颤抖。
梁骁将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没事。没事。都说了,即使他们都走了我养你。”
他的声音真的很欠,安慰起人来更欠。
梵奕听了他的话哭的更大声了。
梁骁慌了:“喂!我没欺负你吧。”
梵奕啜泣着说:“我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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