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陆生收起太刀,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
“不过你最好赶紧离开京都。鬼童丸既然盯上你了,接下来就不会只有他一个来找你麻烦。”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奴良陆生没再多说,身影融入夜色,像一阵风一样消散在街道尽头。
良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黑雾缓缓收拢,确认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威胁后,他握着库因克刀的手一下软了下来。
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弯下腰捡起来,把库因克刀放回手册后又咳了几声,然后靠着路边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
月亮还挂在空中,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满身的血痕和破碎的铠甲。
岩永琴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死了没?”
“……你嘴怎么这么臭?”血铠褪去,露出了他一身狼狈不堪的衣服和伤口。
“学你的。”
岩永琴子在旁边恬不知耻地坐下来,拐杖横放在膝盖上,“滑头鬼之孙,你居然认识?”
“熟人…”良二闭着眼睛说,“但他应该不记得了。”
“哦?”岩永琴子疑惑,“熟人怎么不记得你?”
良二靠墙恢复体力,“没事,反正会重新认识的。”
过了一会,良二被岩永琴子扶了起来,二人一边走一边交谈。
“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
“没结束,今晚上才刚刚开始呢。”
“我看你就是在找死,无礼之徒。”
“我爽就行。”
“不可理喻。”
十分钟后,岩永琴子搀扶着良二往回走了不到百米,影丸和草十郎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两个小妖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草十郎甚至绊了一跤,滚到琴子脚边才稳住身形。
“公、公主殿下!”影丸的声音发颤,“出事了!”
琴子拄着拐杖停下来,眉头微皱:“不是让你们去找人么?算了,慢慢说。”
“那边!东边三条街外!”草十郎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我们看见!看见一群妖怪在追一个女的!”
“什么女的?”琴子问。
“不知道!”草十郎摇头,“但是追她的那些妖怪很凶,还拿着武器,而且……而且那个女的好像是只身一人,一直在逃!”
琴子的目光微凝:“那女的长什么样?”
“异色瞳!”影丸抢答道,像是怕被草十郎抢了功劳,“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另一只是红色的!跑得很快,但好像受了伤!”
“那个司机小姐!?”岩永琴子惊呼出声。
良二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灰眸朝着影丸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黑雾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向远处延伸。
琴子一眼就读懂了他的想法,她压低声音道:“无礼之徒,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就是送死。”
“我爽就行了。”
他依旧是如此回应,说罢便挣脱了琴子的搀扶。
良二身体晃了晃,然后靠着一根电线杆稳住身形,从怀里摸出一袋血袋。
暗红色的液体流入喉咙,血腥味在口腔里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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