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荀正在藤萝架下,月白色的衣袍微微沾了些泥点子。微微掸了掸衣衿,振了振双袖,便择笔作画,信笔绘素而已。
著作佐郎阮稷和东京果毅都尉宋儇应邀过来参加他给幺妹陆璿宁置办的生辰宴,在厅堂没见着人,便知他在此处。
虽说诗朋酒友,相交有年,此处常来常往常驻。见了这景仍然啧啧赞叹:“汴河千里,杨柳青青。落日余晖,水色空濛。实有沁园、梁园之美。你这地段,到底是东京城数一数二的。也只有李复的诗,才配得上这样的景。”
陆时荀道:“好东西自然是为人觊觎的,蔡相家的雷尚书看上了,我这两日正准备搬走呢,你们可有好地儿推荐一二?”【ps雷尚书:王导家的雷尚书。这里是指蔡相家的爱妾。】
宋儇随意落座,支棱着脖颈给自己烹着茶,真如玉山颓倒。
阮稷拿起案上的一幅随意信笔描画的花鸟图,道:“轻罗小扇扑蛱蝶,绿草新泥著罗裙。只画了佳景,却让人如见佳人,伯言的笔法是越发精妙了。”
宋儇自是明白阮稷又在糗他,也闲闲地瞧了一眼,不露声色地笑笑。拂去案上落花,却见着一幅潦草未完的字帖:酒酽春浓,与君同眉寿。
宋儇这会子倒是乐了,道:“果然是‘酒酽春浓’,酒不醉人,花不醉人,人自醉——又是那个‘梦里唤真真’?‘真真’如何了?”
陆时荀道:“蓬山不可期,弱水三万里——‘真真’成真,还得仰仗你们二贤呢。”
宋儇躺在贵妃椅上懒懒地扔着瓜果,逗着树枝上的鸟兽,道:“韩王那边很忌惮裴家。”
陆时荀却笑道:“——你妹妹刚从暴室里出来,以后还要待在宫里吗?”
宋简姜与宋儇虽是同父异母,却也算是手足融洽。
宋儇道:“人各有志,她向来都是个有分寸的。”
阮稷说回正事,道:“陇西那边近期有些新动作,我让予人过去关照了。”
陆时荀并不十分在意,只道:“我倒是觉得比起明面上的韩王和裴家,谢氏和周氏才是闷声发大财,别到时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陆时荀扶着开得繁盛而压倒枝丫的藤萝,松松垮垮地颓倒着,匍匐着,给它支了两根篱笆架子。
宋儇把玩着玉质温润的茶杯,抿了一口香茗,道:“周氏并无特别动作,至于谢氏,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就全是破绽了。”
陆时荀修剪着花枝,淡淡地道:“还是切忌,不可掉以轻心——另外也要告知老伯他们切勿打草惊蛇,欲速则不达。”
阮稷笑道:“欲速则不达,你还好意思说,你往行宫里直接给人下毒,可也深思熟虑过了。”
陆时荀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怎么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呢?”【ps小姑娘】
阮稷以手加额,无奈道:“哪儿有你这样的,别到时候媳妇儿跟人跑了。”
陆时荀道:“兵行险着,不得不为。刘司空家那么虎的虎妞,还吃软不吃硬,着实难办。”【ps难办。】
宋儇疑虑道:“你说明丰先生的蛊,真的可解?她会信吗?”
适时,春风入柳,花鸟争喧,烟花繁盛迷人眼。
陆时荀悄然笑了,桃花眼如桃花溪,音色却还停留在冬天,甚是凉薄如雪:“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纵是不信,也会对我有所顾虑。既然目的达成,何须管她信或不信。”【ps何须】了解????
荆和识玉,风胡识剑。愿与君连璧,愿与君剑合。君子绝无明珠暗投之说,天下谁人不识君——他的真真,也会与他这样说话吗? 。看小说,630book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你王叔叔上线了 林念儿席慕寒 缘来爱情只为你 女社畜在东宫举步维艰 逍遥证长生 超级医术高手 超级温馨的笔记 都市之修仙神医 陆少霸宠替嫁妻 豪门弃婿林栋沈心若 回到1997造芯片 总裁爹地太专情 天路归来 豪门狂婿林栋沈心若 全网都盼着我和影帝离婚 薄情少爷的替嫁新娘 天降四宝:爹地请接招 囊中物 终极测谎:一首将进酒,盖压全网 不必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