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
老家小河里的河水突然间暴涨,原本清澈的河面被染成了一片浑浊的黄色。谷荆棘站在河边,静静地望着那汹涌的水流。不远处,几个大西瓜正随着水流漂浮着,谷荆棘见状欣喜若狂,他纵身跳入水中并成功地将那几个西瓜捞了起来。
他的老家也确实有这样的一条小河,平日里河水并不大,顶多是被称之为“小溪”。可如果遇到数日的大雨倾盆导致洪水泛滥,小溪就会成为小河,而一旦雨量过大、水位上涨,还会恢复为名副其实的水库区。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老家的河水也是因为暴雨而暴涨,却没有想到这段小时候和村里小伙伴们一起经历过的回忆会在他的梦中再次重现。
抱着西瓜,谷荆棘走在熟悉的田埂上。稻田里,堂姑和堂叔正站着闲聊,谷荆棘连忙上前打招呼。他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堂姑和堂叔,还是一起去堂姑家摘荔枝的时候。
和堂姑、堂叔聊了一会,谷荆棘告别了他们往老家房子的方向走去。回到了老家的房子,谷荆棘发现老家村子里来了不少外乡人,他们带来了很多建筑材料,其中最多的就是红砖头。
走到那些被整齐地堆放在路边的红砖头旁,谷荆棘发现这些砖头的质量都很不错,颜色鲜艳,质地坚硬。正当他想要搬走一些砖头用于自己的建筑计划时,却发现真正能用的砖头其实并不多,更多的是一些一条一条的灰色物体。
这些物体看上去像是砖头,拿起其中一块就发现这东西在手中发生了变化,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而在这些灰色物体旁边,还摆放着两本书。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谷荆棘拿起了那两本书,将这些奇怪的砖头掩盖在书的下面,搬起砖头就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一群小孩子的喧闹声,听上去人数还不少。这些小孩子一边大声呼喊着口号,一边整理着队形,还举着五颜六色的旗子,围绕着村子进行游行示威。看到这样的场景,谷荆棘很是紧张,他不知道这些小孩子在抗议着些什么。
谷荆棘急忙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回到自家门口。他关上了大门,背靠在门边上,生怕那些小孩子会闯进来。
“那些大人们难道是故意不制止这些孩子的行为吗?他们难道就不怕这样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不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大人们有意安排的,让这些孩子们作为代表,来宣誓他们的主权?可是,这里明明不是他们的村庄呀?这里是我的村庄。难不成是我搞错了,这里其实就是他们的村庄?那我自己的家又是怎么回事呢?”谷荆棘满脸的困惑,他无法解答这些问题。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谷荆棘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可才走了没有多远,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他的三叔婆打来的电话。三叔婆在电话里告诉他,钥匙放在厨房的某个地方,但具体位置她也说不清楚,让谷荆棘去找找看。
“钥匙?”谷荆棘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真忘记拿钥匙了。
挂断电话后,他一边想着这钥匙到底会放在哪里,一边走进了老家的厨房。厨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个蒸锅,上面还盖着一块布。他走过去,揭开布一看,只见锅里放着一些碗碟,并没有钥匙的踪影。
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在蒸锅的旁边居然是放着一堆的钥匙,可拿起来看了半天,都没有能找到自己的。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注意到较远处有一把钥匙正是自己的钥匙,于是连忙用一根棍子把钥匙挑了起来。
拿到钥匙后,他刚跨出厨房门,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好像在KtV唱歌还没有给钱呢!”虽说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去的KtV,但他却记得从KtV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钱也确实是没有给。
“所以说,钥匙也是在那个时候丢掉的吗?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于是,他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一家KtV。
KtV的大厅中,谷荆棘惊讶地见到初中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周乘风也在那里,还有一些其他人。众人看到他回来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一起走进了一个KtV的包厢,大家一唱歌、喝酒,他的表弟文杰也坐在一旁。
喝了几杯,一个身着黑色连帽卫衣搭配深色长裤与休闲鞋的女生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女生看样子大概十九岁左右的年龄,她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乌黑且有光泽。面庞清秀,眉眼舒展,脸颊透着自然气色,散发着青春活力。
“你是?”谷荆棘觉得有些眼熟,他认人的能力很糟糕,说是脸盲症也不为过。
“你是燕子吗?”似乎有些想起来了女孩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不科学啊?”
燕子,谷荆棘认识的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她的名字叫“春燕”。说来也真是巧合,他们俩的缘分是从一次社团面试开始的。那时候,谷荆棘和春燕都是对各种社团活动充满了热情,在一次社团面试中,他们偶然相遇了。后来,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又多次在面试同一个社团时碰到,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要说起来,他们俩可以算是校友级别的存在,但更准确地说,他们是曾经的竞争对手。毕竟在社团面试这种场合,大家都是为了争取名额而努力,谁都不想输给对方。
春燕看起来也是个很爽快的女生,当谷荆棘向她提问时,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举起了酒杯:“废什么话,把杯中酒干了再说。”
说完,她把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碰了一下谷荆棘手中拿着的酒杯,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谷荆棘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赞,随即也把酒杯举到半空,在春燕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清空了。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喝了多少杯,反正两人的酒量都相当不错,可以说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下。或许用“棋逢对手”来形容两人此时的状态,也应该是挺合适的。
喝着喝着,谷荆棘感觉有些犯困,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了KtV门口的地上,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还躺着那个女生春燕,看样子她也同样是睡着了。谷荆棘坐起身来,把春燕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只是他不知道该把她带到哪里去,毕竟他们俩并不是那么的熟悉。
就在谷荆棘背起春燕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那人对谷荆棘说:“还没买单呢!”
闻言,谷荆棘猛地一愣:“这个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起来,自己最初来到KtV似乎就是因为记起在那里唱歌没有给钱。
“这剧本……”谷荆棘一阵的无语,“难怪这么熟悉,难不成是我进入了梦中梦吗?”
接过了那个本子,他走进了一楼的一个比较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人正在打麻将,还有些人站在旁边看热闹。
“我是来给钱的。”谷荆棘说明了自己前来的原因。
对方看了他一眼,问道:“哪个房?”
谷荆棘实在想不起来是在哪个房间唱歌的,只记得是在一楼,便如实回答道:“我不记得房间号了,只知道是在一楼。”
“一共19个人,每人80块钱。”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说。
“我去!黑店啊,也没见得这家店有多么高档啊?怎么会这么贵呢?我记得以前也不是这个价格呀?”
谷荆棘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乱收费,但又不敢确定,问道:“不是按照包间300块钱算吗?还有就是我们喝了多少啤酒也应该按照实际消费来如实算钱。”
实际上,对于昨晚到底有多少人在包间里唱歌、喝酒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熟悉的陌生有缘人春燕。
摸了摸口袋,谷荆棘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的口袋里根本没有钱。想着要打个电话给朋友借钱,结果手一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差一点就找不到了。
“啊!”谷荆棘忍不住大喊了一声,这才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想起来,欠着KtV的钱最终还是没有给成。
“梦中的欠债应该不能当真吧?”谷荆棘只能是自我感觉良好,“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倒还是对那一个被他背在背上的女孩春燕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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