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乔一露面,张书婉先忍不住大叫起来:“哥哥是我!”
张书乔望向门口那堆人,除了自己的妹妹,还有一个带点陌生却又熟悉的女人。
“沈……”他有点不敢确定,皱眉问:“书婉你们怎么来了?”
张书乔就外貌来看还算是个翩翩公子,只是偏瘦弱,沈韵榕上下打量他一番,评估如果动起手来他大概率赢不了自己。
这渣男果然是没想他们真的会来上海,张书婉却依旧沉浸在“哥哥是最宠爱自己的”这种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幻想中,当即像找到了靠山般委屈地告状:“这个女人不让我们进门!”
见到男主人出面,胡巡捕总算是松了口气,眼前这种架势他没见过一千次也见过八百的,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吗?大婆打小妾,正房打外室的。
“既然张先生没事,大家有话好好说……“他望了沈韵榕一眼,随即对挡在门口的女人说:“干什么的,赶紧让开。”
唐丽芸是个老练的欢场交际花,对着这些巡捕也没这么怕,她轻轻啐了一口,扭着腰就去找人哭诉了:“书乔,你看他们呀……这个女人刚才还骂我……”
总算没有恶犬挡道了,沈韵榕走进门,四下打量起公寓里的摆设。
张书乔心疼地搂着唐丽芸,愤怒地瞪着眼前两人:“你们什么意思?竟敢骂唐小姐,谁让你们进来的!”
“得了。”胡巡捕板着脸:“张太太有权利进入这里,张先生是不懂民国法律?还是质疑我的公正?”
张书乔眨眨眼,马上怂了:“我、我……不过这是家事,还是不要麻烦巡捕官了吧……。”
唐丽芸见他这窝囊样,立刻没兴致了。
沈韵榕点头笑道:”是啊胡巡捕,麻烦你帮了我两次,下次有机会再向您道谢,你也看到了,今天家里脏东西太多,还要打扫一下,不便留您做客。”
唐丽芸更气了,又转弯抹角骂她是吧!
胡巡捕点头,家务事他就不方便插手了。“那我先走了,你们这个……别打起来,要是实在要打,下手轻点,大家都是女人嘛。”
他收起自己的八卦之情,退出了战场。
唐丽芸撇撇嘴,也觉得没意思,捡起沙发上脱下的玻璃丝袜和自己的小挎包,拢拢秀发:“书乔,既然你今天忙,那我们改日再约吧。”
“诶,唐小姐,唐小姐……”张书乔阻拦不及,眼看着佳人步履匆匆而去,他连澡都洗好了啊,天知道约这位唐小姐一次要花多少钱!
越想越愤怒,他马上对着罪魁祸首发飙:“你们来干什么?!我说了让祖父汇钱过来就可以,要你们厚着脸皮上门干什么!两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土包子,竟然把唐小姐赶走了,还敢找巡捕房的闯进来。书婉,你在家里谁教的,这么无法无天没有教养,简直丢人现眼!”
张书婉被当头一顿骂,眼圈立刻就红了。
再看沈韵榕,他一下就想起自己亲娘发来电报说计划失败,心中更是恼怒懊丧,她怎么不去死!就凭她,也配得上自己这般人才?自己一朵鲜花凭什么插在牛粪上!
“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他伸出手指冲着人,可是下一刻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啊!!!”
沈韵榕将他的手指狠狠一折,张书乔立刻痛得弯下腰去,她接着就是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弯腰的人变成了彻底跪在地上。
“放、放开我……呜……”大少爷哪吃过这种苦头,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再敢满嘴喷粪试试?”沈韵榕继续折着他的手指,冷着脸说:“我没按照你的想法死了就是不要脸?真是对不起了啊,你这畜生都还活着,我肯定不能死,要不然找谁讨债去。再敢让我听到你说一个脏字,我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看看哪个更臭。”
说罢她放开他的手指,改成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就要往厕所拖,看样子真要来个马桶洗脸。
张书婉在旁边看呆了,这、这什么杀神在世……
张书乔痛得滋哇乱叫,可是要想反抗,又被沈韵榕反剪了条胳膊,半边身体顿时麻了。他本来就穿了浴袍拖鞋,又被像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这会儿拖鞋都掉了一只,浴袍都快挂不住,他再也顾不上脸面,大声哭着呼救:“书婉,救命啊!”
张书婉一愣,这才知道沈韵榕之前对付她的招数真是手下留情中的留情了,“嫂子……”
“他把你一个小姑娘丢在码头不闻不问,上海滩多乱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张书婉立刻闭嘴了。
“赶紧过来帮忙。”沈韵榕对她说,又示意她:“去把那边的桌布拿来。”
张书婉颤颤巍巍地照办了,“嫂子,你要干嘛啊?”
“这还看不出来?”沈韵榕适时又给渣男小腹上踹了一脚:“跟我一起把他绑起来。”
几条桌布够长,绑久了还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绑匪”沈韵榕甚是满意,绑完以后她还找了块厨房的臭抹布将他嘴里塞了个严严实实,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书婉被沈韵榕这番宛如女土匪进村的操作吓得目瞪口呆。
沈韵榕拍拍手,让她和自己一起把张书乔扔进了书房,也不管他在地上如何扭成了麻花……起码关他个三天清醒清醒吧。
这渣男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文化人,藏书倒是不少,也曾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文章,不过在沈韵榕看来也只是借着自由开放的光,发表些吹捧国外、贬低国内的臭鱼烂虾般的言论。
“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忏悔吧。”沈韵榕找到钥匙把小书房反锁,对张书婉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哥以后的房间了,与文墨为伍,正好洗洗他满脑子的龌龊。”
至于他自己住的房间,豪华奢靡不说,此时里头还点着香薰,床头几本暴露的外国杂志,这人刚才打算干什么昭然若揭,沈韵榕恶心地不行,安排以后张书婉和张妈就住这里了,她则选择了仅次于主卧的次卧,也有独立的洗手间、书桌和阳台,很符合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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