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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时成的脸刷地一下变了颜色，问胡大江：&ldo;这是你丢进去的？&rdo;

胡大江的脸色非常难看，说：&ldo;我正要问你呢。&rdo;

&ldo;你……倒打一耙！&rdo;

&ldo;你先发制人！&rdo;

&ldo;你……&rdo;

顿时，热血直往时成的头上涌动，她的胸口堵得慌闷得慌。那感觉，比去年国庆节的夜晚，见到披肩长发的年轻女人摆放在她家楼梯口的那双鞋子还难受。结婚这么多年来，她从不让胡大江使用&ldo;安全套&rdo;，她不喜欢那玩艺。虽说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皮，但总有点不真实，不自在，不痛快。夫妻的情感，正是来自于心灵与肉体零距离的交流和接触，哪怕有千分之一的间隔也不行，这是对夫妻情感完整和完美的追求。

时成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声喝斥，这几天心脏不好，身体的健康状况不允许她冲动。

时成说：&ldo;我不和你争，也不和你吵，只要你凭良心说话就行。我比你小二十岁，把这辈子的青春献给了你的二婚。我长得丑，还是缺少文化，不通情达理？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来折磨我？&rdo;

&ldo;时成，我真的很爱你。&rdo;

&ldo;你还说爱我？不觉得虚伪吗？&rdo;

&ldo;你应该相信我。&rdo;

&ldo;这件事你能解释清楚吗？&rdo;

胡大江不吱声了，一个劲地抽烟。马桶里的那个东西确实是他带回来的。今天晚上，他宴请几个大客户。酒足饭饱后，客户提出去&ldo;桑拿&rdo;，胡大江不好拒绝，陪着去了。在服务台，服务员给每人发了一只制作精美的小纸盒，胡大江以为是什么小纪念品，顺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客户们&ldo;桑拿&rdo;后，被小姐们带进了灯光昏暗的包厢做按摩。不管小姐怎么死缠硬磨，胡大江坚决不进包厢。他知道，进了包厢一定没有好事。这些小姐们脏得很，万一弄出个什么病来，他这辈子就完了。何况，胡大江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没有原则的人。

回到家里，胡大江才想起了&ldo;桑拿&rdo;服务员给他的那个&ldo;小纪念品&rdo;，拆开纸盒子才发现是只&ldo;安全套&rdo;，刚刚扔进抽水马桶里，还没有来得及放水冲掉，就被时成发现了，真倒霉透顶！他本来想解释这一切，可时成能信吗？她肯定会说，别人都与小姐进了包厢，就你是见了小姐不动心的正人君子？谁信！因此，他不想解释，这种事也解释不清楚。可胡大江错就错在倒打一耙，这使他追悔莫及。

时成不再追问，扳动了抽水马桶的放水开关，&ldo;哗啦&rdo;一声，冲走了那只没有使用过的小套套。她对胡大江说：&ldo;上床吧，现在我想要。&rdo;

胡大江说：&ldo;这么晚了，我累了，也没那兴致。&rdo;

时成说：&ldo;你不是强壮如牛吗？怎么突然说不行了？是不是在哪个女人身上&lso;饱餐&rso;一顿了？&rdo;

胡大江急了，大声地说：&ldo;你胡说什么？想制造冤假错案是不是？&rdo;

时成说：&ldo;是真是假，一试便知。&rdo;

胡大江说：&ldo;试就试，谁怕谁呀？&rdo;

时成说：&ldo;那就来吧。&rdo;

胡大江说：&ldo;太阳从西边出了，头一回看到你这样急。别忙，我要冲澡。&rdo;

时成脱光了自己，钻进软软的蚕丝被窝里等待着，她的身躯里没有任何激情和骚动，只不过是和胡大江玩的一场高级游戏而己。

洗手间的门开了，胡大江赤着身子向卧室的床头走来，身上还挂着晶亮的水珠。他钻进被窝，时成紧紧地搂抱着他……时成的判断又对了，胡大江没有完成全部动作，中途败下阵来，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问题非常的严重！

那天夜里，尽管胡大江一再解释，他是如何的累，又发生那小套套的事，心情如何糟糕，兴致如何上不来。时成一言不发，背过身子睡了。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愿去想，头脑里装着空白，做了个噩梦，一直睡到天亮。醒来时，已近中午，胡大江一直坐在卧室里抽闷烟。

时成问：&ldo;你怎么不去上班？&rdo;

胡大江问：&ldo;你没事吧？&rdo;

时成说：&ldo;我没事。&rdo;

胡大江又问：&ldo;睡得好吗？&rdo;

《审美疲劳》第五章（2）

时成说：&ldo;睡得很香。&rdo;

胡大江掐掉烟头，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身子，亲吻了一下时成说：&ldo;小东西，这下我放心了。我上班了，公司有好多事等我去处理呢。&rdo;

时成点头说：&ldo;你去吧。&rdo;

胡大江走到卧室门口，时成叫住了他说：&ldo;今晚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好吗？&rdo;

胡大江说：&ldo;当然可以，地点在哪？&rdo;

时成说：&ldo;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金陵大酒店。&rdo;

胡大江说：&ldo;行，晚七点，不见不散。&rdo;

时成也说：&ldo;不见不散……&rdo;

晚上七时，夫妻俩准时在金陵大酒店的咖啡厅见了面。

咖啡厅中央有一座自由女神塑像。胡大江说时成的脸形很像自由女神，这成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理由。五度春秋，那尊自由女神雕像还在，时成凝望着她，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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