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安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照片,有些不知所措。
&ldo;你妈妈当初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最后被你爸这小子抢走了。&rdo;徐老说话很慢,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情愿:&ldo;你要是长得像你爸爸,我就不见你了。&rdo;
齐乐安:&ldo;……&rdo;
徐老又想了想,道:&ldo;不过你爸爸也不差。&rdo;
齐乐安不由自主道:&ldo;我从没听人讲过我父母的故事。&rdo;
按理说齐晓国夫妇去世的时候齐乐安年龄也不小了,但这对夫妇常年在外把孩子交给老人,老人又很少讲这些,导致齐乐安对父母的记忆很有限。
徐老道:&ldo;没什么好讲的,乡下来的野小子抢走了我最得意的学生。&rdo;
齐乐安:&ldo;……&rdo;他怎么觉得聊不下去了呢。
老人说话带这些薄凉,可又飞快的补充道:&ldo;他们本来是要接你到身边养着的,后来害怕项目有辐射对小孩不好,就把你放到了老家。对了,顾应给你说过什么项目吗?&rdo;
齐乐安摇摇头,心想顾应一上来就是保密协议,怎么可能给自己说。
徐老哦了一声,道:&ldo;他当年不够格参加项目,也搞不清是什么玩意。你父母研究的属于物理学范畴,你学物理吗?&rdo;
齐乐安只好继续摇头。
徐老也不意外,看着齐乐安道:&ldo;物理学范畴……爱因斯坦也是研究物理的,时间、空间……时空……&rdo;
齐乐安瞳孔一缩。
时间、空间、时空?
徐老并没有看到齐乐安的神态,接着道:&ldo;你父母大概也是研究这方面的,听过祖父悖论吗?&rdo;
齐乐安已经不好意思摇头了,在一个老科学家面前,自己就像是个白痴。
徐老叹了口气,嘟囔道:&ldo;当初真应该让平津把你接过来,现在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rdo;
齐乐安:&ldo;……&rdo;
&ldo;我们一直在研究一个仪器,这个仪器的目的是穿越时空。&rdo;徐老不顾齐乐安惊愕的目光,道:&ldo;但是太难了,直到你父母去世的时候,才有一些眉头。&rdo;
&ldo;当年我是项目的重启人,你父母是我的助手。我们重启了项目四年,因为你父母的去世……这个项目又被叫停了。&rdo;
徐老看向齐乐安,似乎想要在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一样。然而他注定是失望,齐乐安是个演员,即使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徐老稍稍从齐乐安身上移开了目光,道:&ldo;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说也罢。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演的抗日剧,年轻人能演这个还是不错的,听顾应说你这些年一直是干这个的?&rdo;
这下总算到了齐乐安能说话的环节,他道:&ldo;对……我父母去世后没多久我就往这方面发展了。&rdo;
徐老点点头,道:&ldo;你妈妈当年就爱唱歌,你还是遗传到了的。&rdo;
齐乐安没忍心给徐老说自己唱歌最差劲。
徐老也不管齐乐安,只自顾自的说:&ldo;我们和文化局的那群人不是一个系统,顾应给我说的时候他们已经下文件了。听说你打算出国?学物理吗?&rdo;
齐乐安万万没想到徐老话题转移的这么快,按照这说法徐老已经知道自己被封杀的事情了?不过学物理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齐乐安哭笑不得道:&ldo;学不会物理了,出去应该也是学表演影视这方面的。&rdo;
徐老点头,道:&ldo;出去也好,平津当年有个交流的机会,可惜有了你。后来只要一和你爸吵架就拿这个说事,你出去替她看看,她也不会每次都嚷嚷了。&rdo;
妈妈的形象似乎在这一瞬间鲜活了起来,齐乐安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听人家讲父母的家长里短,心中满是感慨。
可徐老说完这番话后,迟迟没有再说。齐乐安看去,发现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齐乐安:&ldo;???&rdo;
仔细盯了几秒看见老人的身体还有起伏后齐乐安总算放下心来,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就听老人又蹦出了一句话。
&ldo;出去吧。&rdo;
齐乐安眨眨眼睛,觉得这老人也太古怪了吧。
不过他还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关上门的时候满脸的莫名其妙。顾应坐在客厅玩手机,见齐乐安出来,将手机装到了兜里。
&ldo;聊完了?&rdo;
&ldo;感觉没怎么聊。&rdo;齐乐安如实道。
顾应的表情有那么几秒钟的一言难尽,他很快调整自己的表情,道:&ldo;徐老就是这样,不用在意。对了,这是徐老送给你的。&rdo;
说着,顾应递给齐乐安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齐乐安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张支票!再一扫金额,好少不少的一百万!正巧是他身上钱算下来所缺的!
支票的签名处,龙飞凤舞写着&ldo;徐诚&rdo;两个字。
齐乐安转身就想去书房,可被顾应一把拦下,道:&ldo;走吧,徐老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rdo;
徐老怎么说的?徐老说,出去替她看看……
齐乐安的眼眶终于湿润了。
他不知道一个老科学家能赚多少钱,但徐老现在住的地方依旧是国家分配的住处,全家最新的东西恐怕就是那个电动轮椅。这一百万……一定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送人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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