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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ldo;周檀？&rdo;李陵空着的手去撑开周檀眼睑，发现他的瞳孔放大了。

王雪川却不管这些，他没想到李陵这样不要脸，在自己面前就敢动手动脚，完全无视他这个苦主！他可是刚刚被未婚夫出轨打击得不行的人啊，你们还要怎样！

于是王雪川跳起来，抢过冷毛巾，狠狠推了李陵一把：&ldo;你够了没有？&rdo;

李陵莫名其妙之余也猝不及防，被王雪川直推到地上去。

周檀什么也没看到。

他又身处那片被白色穗状花所围绕的庭院中央，六把高背椅仍旧呈两个半圆摆放在原地，紫黑色的细小蝴蝶云雾一样掠过低矮灌木，时凝时散。

除了他之外，高背椅上只坐了一个人，正侧身用手支着下巴，在想什么。

见到周檀，那人转过脸来，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ldo;赵榛。&rdo;周檀确认了一下面前的人是段雪松和赵榛之中的哪一位，也回以点头。

&ldo;我在想。&rdo;赵榛保持着那个姿势，道，&ldo;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rdo;

周檀走过去，坐在与赵榛相邻的高背椅上：&ldo;你怎么还在这里？&rdo;

&ldo;吃了片安眠药。&rdo;赵榛坦荡荡道。

&ldo;我好像很累……&rdo;周檀道。

&ldo;这毕竟不是梦。&rdo;赵榛看着周檀笑道。

王雪川自上而下瞪着李陵，眼神轻蔑：&ldo;起来吧，我有那么用力么，装得倒是挺像。&rdo;

李陵着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雪川这么幼稚，这种口舌之快，有什么可争的？沙发下面是很大一块装饰的地毯，李陵这一摔不算太疼，他索性腿一盘坐在原地，看着王雪川道：&ldo;还行吧，你还需要我帮忙吗？&rdo;

周檀又清醒了一下，奇怪地看着地上的李陵，有看看王雪川：&ldo;你们刚才说什么？&rdo;

王雪川尖声道：&ldo;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摸你，也不行吗？我可没怎么他，碰一下就摔，摔给谁看啊！&rdo;

李陵：&ldo;……好了好了，那你来吧，先去冲包药。&rdo;

王雪川：&ldo;就会动嘴，你怎么不去？我在这陪他！&rdo;

李陵没说什么，站起来理了理王雪川甩翻在茶几上的小药盒，找出合适的冲剂，用热水冲了一杯端回来。王雪川嘴里说着&ldo;不要你喂&rdo;一把夺了杯子，用力大了，洒在自己手上。

&ldo;你不知道放在桌上给我吗！&rdo;他猛站起来，滚烫一杯冲剂就冲李陵脸上泼过去。

他是真的忍不了了，这么一下得偏离参数多少，也值得了！

看到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上火的样子，他实在咽不下气。

勾引别人未婚夫，在正牌恋人面前不是应该低声下去，愧疚难当，抑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吗？李陵怎么能这么坦然！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自觉？

李陵吃了一惊，但他身体上的反应和温吞的性格完全不同，实是敏捷无比，一个侧身后退半步，躲开了大部分飞扑而至的液体，只是被溅湿了胸口。

周檀靠在沙发上，木然地看着。

&ldo;你刚才消失了。&rdo;赵榛拍拍周檀，&ldo;你在尝试出出进进？&rdo;

&ldo;不是。&rdo;周檀扶住额头，&ldo;我好像在发烧，有些不清醒。&rdo;

&ldo;啊，病了？&rdo;赵榛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ldo;如果你死了，是不是也会变成叶维则那样的残留数据？那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rdo;

周檀不知道，他无言以对。

赵榛那种研究有趣物事的态度令他十分不适，他当着自己的面，毫不掩饰那种既没有同情心，也不屑于他人感受的言语。这也许可以是一句玩笑，但周檀听得出来，赵榛不是在开玩笑。

&ldo;不严重。&rdo;周檀冷淡地回道。

&ldo;把药混合一下，多吃几倍剂量，可以变得很严重。&rdo;赵榛建议。

&ldo;我没在寻死。&rdo;周檀已经有些不悦。

&ldo;为什么不试试？&rdo;赵榛仍旧笑道，&ldo;体弱多病的话，活着干什么？&rdo;

周檀一句话也懒得多说了。

赵榛既没有身为人的正常情绪，更无法感觉到他人的情绪，周檀觉得背脊发凉。

&ldo;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不过还是有点轻重吧。&rdo;李陵看着气得脸色发红的王雪川，道，&ldo;水真的很烫，你快去用冷水冲冲手……&rdo;

&ldo;不要你管！&rdo;王雪川露出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神色，捂着被烫到的手，眼泪又开始掉，&ldo;就你脾气好，就你会疼人是不是？我……我也很努力，又有哪里不如你了？&rdo;

&ldo;没人说你不如我……哎，你哭什么，别哭了。&rdo;李陵无奈起从周檀额头上捡了那条冷毛巾，按在王雪川手上，&ldo;气顺了？别闹了。&rdo;

&ldo;我没闹……&rdo;王雪川说着眼泪却掉得更多。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我模仿的王雪川才是完美的王雪川，纯洁可爱，高贵优美的王雪川。

十成十分的王雪川。

&ldo;我努力那么久了……&rdo;似乎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上来，王雪川抓着毛巾蹲在地上，把脸埋在似醒非醒的周檀的腿上。李陵能没有破绽地做李陵，他为什么就不能没有破绽地做王雪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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