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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但直江医生也不能立刻来门诊，因为在来之前，他要挨个儿查看每个病房里的患者。

&ldo;直江医生，有一位新来的患者在等你。&rdo;正当直江在石仓由藏的病房里时，门诊护士来叫他了。

&ldo;小桥医生不是在那边坐诊吗？&rdo;

&ldo;是的，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你来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吧。&rdo;

&ldo;没关系，让他给诊疗吧。&rdo;

护士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回去了。直江一边握着由藏细细的胳膊，替他号脉，一边说道：&ldo;听说你上次很险啊了&ldo;差点一蹬腿，就进棺材了。&rdo;由藏一边摆摆手，一边断断续续地答道。

&ldo;你要是感觉到痰快要堵住时，可一定要提前说啊。&rdo;

&ldo;可是，那是突然…&rdo;

&ldo;今天没事吧？&rdo;

由藏点了点埋在枕头里的头，然后说道：&ldo;医生，您可别再不来医院了。&rdo;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脸上晃动一下他那静脉凸出、满是褶皱的手。

&ldo;知道了。&rdo;

直江给他号了脉，并用听诊器听过后，又看了看他的舌头和眼睛。由于长时间没有从嘴里进食了，舌头上长了厚厚一层舌苔，而眼睛则由于角膜有些浑浊，对光的反应显得很迟钝。

虽然暂时是把命捡回来了，可确实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样子不就相当于半死半活吗。

&ldo;马上就给你换一张舒服的床。&rdo;

由藏像是在恳求一样将双手并在一起置于脸前，而直江却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ldo;我昨天都已经说过了，怎么还没有换床啊？&rdo;在走廊里，直江对跟随过来的伦子说道。

&ldo;我本来想说的，可是因为昨晚是小桥医生值班。&rdo;

&ldo;那不正好吗？&rdo;

&ldo;可是，听亚纪子说，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rdo;

公私分明这一点她倒是明白，可对于作为女人的伦子来说，并不能彻底将其分开。

&ldo;据小桥医生说，由于堵痰而死的人抵抗力相当弱，即使一时救活了，可最终还是不行的。&rdo;

&ldo;那倒是，可就那样死去的话，会死得是很难堪的。&rdo;

&ldo;你是说样子吗？&rdo;

&ldo;是啊，死时的样子。如果是因堵痰而死，怎么也像是突发性死亡，家人会感到很遗憾。你会玩象棋吗？&rdo;

&ldo;不会。&rdo;

伦子突然有点不太明白直江到底想要说什么，很不解地抬头看了一眼直江。

&ldo;下象棋投子认负时，虽然实际上相差悬殊，但最终结局看上去也不过是一手之差而已。至少只要看一下结束时的棋盘就会有这种感觉。死也要死得像个样。&rdo;

&ldo;你说这和石仓老大爷的那种情况很相似吗？&rdo;

&ldo;是啊，就是虽然竭尽全力了，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rdo;

&ldo;可是最后不也还是死了吗？&rdo;

&ldo;死是死了，但不是早一周晚周的事，问题在于如何心甘情愿地死去。&rdo;

&ldo;总之只要本人觉得甘心就可以了，是吗？&rdo;

&ldo;错了，是他的家人。&rdo;

&ldo;那他本人呢？&rdo;

&ldo;不管是怎么死去，没有能让死者本人甘心的死法。&rdo;

直江突然停下来，注视着走廊的前方。可能是要去门诊处做检查，一位躺在手推车上的病人被推进了电梯。

&ldo;不管多大的年纪，没有人会认为死了好的。&rdo;

&ldo;可是，像吉崎的母亲那样，在孙子去世时哭喊着说想代替他去死这样的不也有吗？&rdo;

&ldo;你还相信那种台词似的话啊。&rdo;

&ldo;不过，她当时就是那样说的啊。&rdo;

&ldo;也就是说一说罢了。因为她知道替身是不可能的，所以才那样说的。？

伦子感觉像是偷窥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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