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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rdo;

&ldo;即使你合乎救济条例，接受生活救济人的药费，也得去保险公司申请，等钱来到医院时，至少也要三个月。&rdo;

&ldo;不过，户田先生现在确实没有收入，有其他办法吗？&rdo;

&ldo;事情倒是如此，但我看那个小气鬼院长等不上三四个月。&rdo;院长的方针是尽量不收救济户患者，即使来了也早些打发回去。

&ldo;你父母在什么地方？&rdo;

&ldo;在宫崎。&rdo;

&ldo;马上写封信，让他们寄些钱来。&rdo;

&ldo;……&rdo;

&ldo;事出突然，你父母也许会大吃一惊的。但是，为了你的身体他们总能想点办法。&rdo;户田点头称是，又用手摸了摸绷带。

&ldo;再有四五天你就能出院，3万日元足够。所借的钱在你出院后可以干活挣钱还给他们嘛。&rdo;

&ldo;可是，大夫，护士长已经告诉他明天就得出院，即使他向父母要钱也来不及了。&rdo;

&ldo;是有些困难。让我跟护士长说说，求她再等一天。&rdo;

&ldo;但这并不是护士长的随意决定，她背后准有院长的话。&rdo;

&ldo;院长我也不在乎。&rdo;

&ldo;大夫，您千万不要蛮干。&rdo;

&ldo;不是蛮干，我只是想做一件顺乎情理的事。&rdo;

&ldo;可是，这件事错在患者身上，是因为他住院治病不给钱的缘故。&rdo;

&ldo;当医生的人没有必要考虑钱的事。只要忠实地为医学献身就够了。&rdo;

&ldo;可是开医院那么办就不行啦！&rdo;

&ldo;你什么时候成了院长的同伙？&rdo;

&ldo;谁是他的同伙……&rdo;亚纪子沉下脸去，&ldo;我只想说，这事不能都怪院长不好。&rdo;

&ldo;就是他不好嘛。你想想，他并不缺钱花可总想发财。他把治病当做发财的手段，难道这不是不好吗？&rdo;

&ldo;大夫，患者在这里……&rdo;

小桥看见亚纪子递过来的眼色，这才意识到眼前还有一个患者，于是不做声了。因为医师之间的意见分歧让患者看见太现丑了。

&ldo;总之，你给你母亲写封信吧。&rdo;

&ldo;是是……&rdo;

&ldo;倘若院长说急于要钱的话，我可以暂时垫上。&rdo;

&ldo;您……&rdo;亚纪子又劝戒了。

&ldo;不，不用。这么几个钱，我会想出办法的。&rdo;他耷拉着头，直至低垂到露出脖子后的发际来。

&ldo;你就放心好啦。&rdo;小桥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似的心情愉快极了。当医生的第三个年头，自己总算成长为名副其实的医生了。亚纪子在旁边好像惊呆了似的凝视着他，说，&ldo;坐的时间太久，又会产生晕眩的哟！&rdo;

&ldo;大夫，我……&rdo;患者户田徐徐抬起头来，&ldo;不向直江医师打个招呼能行吗？&rdo;

&ldo;你向直江医师说了什么？&rdo;

&ldo;今早，在他查房之后我向他恳求过。&rdo;

&ldo;直江医师怎么说的？&rdo;

&ldo;他说没办法，只能出院了。&rdo;

&ldo;他真是这么说的？&rdo;

&ldo;是。&rdo;

&ldo;可你走到街上人声嘈杂的地方以及人群拥挤的地方，不是产生头痛和晕眩吗？&rdo;

&ldo;是的。&rdo;

&ldo;直江医师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呀。&rdo;

&ldo;您……&rdo;亚纪子又插嘴了，&ldo;直江医师已经定论说：也许有些难处，不过，出院也可继续治疗。&rdo;

&ldo;岂有此理！&rdo;

这话倘若是院长说的，倒情有可原，若是直江医师也这么说那就太冷酷了。

&ldo;门诊治疗真的不行吗？&rdo;

亚纪子又叮问一句。

&ldo;不行！至少要住院两周是直江医师亲口说的。&rdo;

&ldo;但是，直江医师倘若再说可以出院呢？&rdo;

&ldo;门诊治疗并不是绝对不行。这么做患者要多受痛苦，也会延迟治愈期。在这个医院里比户田君病情轻得多的患者有那么多，而放着他们把户田君撵出去，不通情理呀。&rdo;

户田低垂眼皮，25岁的青年头上缠上绷带，越发显得可怜了。

&ldo;我明白啦。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今晚放心睡大觉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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