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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ldo;请找直江先生听电话。&rdo;

伦子压住怒火平静地说。这家可能是个日本式菜馆，听筒里传来&ldo;再来一壶清酒&rdo;的吆喝声。

&ldo;大夫就来。&rdo;

男人说完，立即换了另一种声音。

&ldo;喂，喂！&rdo;

声音无疑是直江医师的。

&ldo;是您吗？&rdo;

&ldo;这么急，有什么事？&rdo;

&ldo;有急诊病人！&rdo;

&ldo;什么样的患者？&rdo;

&ldo;被玻璃划破，满脸是血。&rdo;

&ldo;现在他在医院里？&rdo;

&ldo;已经到了，正等着治疗。&rdo;

伦子想乘机报复一下，顺口说已经到了。

&ldo;不fèng合不行吗？&rdo;

&ldo;我看不行。&rdo;

&ldo;是吗……&rdo;

估计他还舍不得离开那里，直江的话音稍微停顿了一会儿。

&ldo;我马上就回去&rdo;。

&ldo;你在什么地方？&rdo;

&ldo;涩谷。&rdo;

&ldo;原来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rdo;

&ldo;叫辆出租车，5分钟就到。&rdo;

&ldo;可得马上回来，我们应付不了，听清了吗？&rdo;

当伦子再次叮嘱时，电话里光留下嗡嗡的空线声。电话已经挂断了。阿薰从门诊室返回来：　　&ldo;蒸汽已经放掉了。&rdo;

伦子好像这才清醒过来，把握在手里的听筒放回原处。

&ldo;同直江医师联系上了吗？&rdo;

&ldo;他在涩谷。我们到门诊室去看看吧。&rdo;

伦子拿起血压计来到走廊时，远处已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ldo;来啦，来啦！&rdo;

二人同时朝窗外望去。传来声音的方向，除了黑魆魆的大厦墙壁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ldo;划破了脸是怎么个情况？&rdo;

&ldo;听说是玻璃瓶划破的，也许有玻璃碎片扎在肉里。&rdo;

&ldo;直江医师会回来吧？&rdo;

&ldo;谁知道。&rdo;

两人乘电梯来到一楼门诊室时，救护车的鸣笛声更近了。

有了灯光，静悄悄的门诊室宛如白昼。

&ldo;你快去手术室，从消毒器里拿来fèng合器械，对啦，还有胶皮手套。&rdo;

&ldo;医师的手套是多大号的？&rdo;。　　&ldo;75的。&rdo;

伦子往门诊室的床上铺了层人造革，以免染上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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