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了几步,齐弈果才说,“我这次回来——”曹芸在她犹豫
的当口接话,“我明白。”她说你能抽空见我一面是惊喜,但你自己的事情要料理清爽是第一位的。这次时间紧张没关系,等我暑假了,我再去看你。
两人过斑马线时,曹芸才轻轻拉了下小齐,随后抽回手,“慢点。”她像聊天一样问小齐,“和她约了时间吗?”
齐弈果点头,“昨天晚上一下飞机就联系了,她当时开会没接听。晚上十点才回过来,约在了今晚。”她环视着大学附近新盖的高层广场,“简直几个月就换个样子。”
两人找了比较安静的简餐厅,曹芸帮小齐切好牛排,自己却不太吃得下,她水润的眼眸总看着对方,齐弈果说我知道我状态很不好。
曹芸笑笑,“换谁都不会好。”她脸上闪过黯然时,小齐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芸芸,对不起。”曹芸也回握她的掌心,“这几天我不打扰你,你需要我时再联系我好吗?”
齐弈果点头,曹芸轻轻掐了她脸颊,“快吃。”
小齐吃了口牛肉,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曹芸,“我是不是特别不成熟?”她说自己做了半年多的心理建设才敢见俞任,她才二十三岁,却远比我处事到位。
“你比读书那会儿懂事多了。”曹芸说那时你才霸道,明明拿不了主意的事儿也要自己强行安排。果果,从国内到了国外几年,你一直不打算回头了?
沉默到最后,小齐说不回头了,国外的工作生活她已经适应,可这一趟无论如何得回来,“我做得不像话,不能分手还分得这么没品。”
曹芸赶着去上下午的大课,小齐就在这家简餐厅喝下午茶,续杯到数不清时天色黑透,外面柏州的灯光都带着新味道,她看了会儿觉得很热闹。路灯和霓虹灯交相照射下,有个穿着米色风衣、内搭白衬衫的短发女孩款款走来,她不禁站起来,心跳开始加剧。这跳动并不是因为爱的悸动,而来自要上刑的恐惧。
加班完的俞任在餐厅外看到了小齐,她浅浅颔首,随后走进去。
两人见面都没有寒暄的氛围,小齐只好问你想吃什么?俞任点了个简单的沙拉,齐弈果发现她说话比以前简单明了,眼神动作也老练起来。
俞任的眼神不见以前的柔肠百转,她举杯喝了口咖啡,“弈果,我没想到你这个时间回国见我。”她的声音缓缓流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不满。
“彩彩,虽然在网络上咱们达成了一致,可我觉得有必要当面和你道歉。”小齐在俞任那番掏心窝的话后思考了好几天,终于能说出实话,“去年曹芸来看我,照顾了我好些天,我觉得自己对她开始有些说不清。”说不清像是硬币的一面,另一面是“有事情”,俞任说你春节就是为了回来见她的?
齐弈果说不是,是家里为爷爷催她回来的。老爷子身体不好,在柏州医院老干部病房里都躺了一个多月,过年那几天比较危险。
听到这,俞任心里虽然好受了点,但已经不会流露出委屈。委屈也像硬币的一面,对俞任而言,背面写着“尊严”。她和齐弈果终于一起面对这段感情的终点:她们没有粉饰太平,也没有麻痹自我,双方同时给那段恋情盖上了死亡后的白布。小齐说对不起。俞任冷静极了,说时也命也。
她甚至都没继续追问齐弈果,“你对我有几分?你爱她有多少?”俞任不要被分享的爱情。她留给齐弈果的是一个硬梆梆的背影,不哭不闹不伤心不悲愤,理智得像块冰。从那以后,她几乎不再回复小齐的留言。
爱过的人正坐在对面,俞任只草草扫了小齐充满愧意的脸,她抿唇一笑,“谢谢你约我。”
齐弈果发觉眼前的女孩像那年寒假她在宿舍门前第一次等到的,她把自己包进礼貌中,防备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俞任说不用道歉的,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没有认真地考虑过你的提议,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走下来。她拿着叉子的手抖了下,马上放下餐具,抬头对齐弈果笑,“你们是有缘分的。隔得这么远,她还能在你最需要时碰巧出现。这个运气咱们之间欠缺了些。”
弈果,谢谢你最终能坦诚。俞任擦了擦嘴巴,站起来向小齐伸出手,笑着看前恋人,“我祝你们幸福,能早日实现团聚。”
齐弈果慢慢站起,她红着眼睛握住俞任冰凉的指尖,“我——”她想说我其实在和你分手后才对曹芸提出复合的。这样说出口就像架牌坊,她的唇动了动,眼看着俞任抽回指尖,“我晚上还要回去加班,先走一步了。”俞任说得写不少材料,现在就是全单位的笔杆子。
俞任离开前正视着齐弈果,她眼底像燃着一束火,将前恋人面部的每一寸仔细扫描后挑唇笑,这一笑就堵住了她几乎要冲动而出的话。俞任拿起包离座,小齐送她出门,俞任说没事,你留步吧。她们互相看了几秒,俞任作了妥协,“那就到门口。”
走出餐厅门口,俞任转身看着小齐,“再见。”
“彩彩——”小齐喊她,“谢谢你。”
俞任停步回头,“那几年我很开心,弈果,也谢谢你。”
俞任刚工作时比较过自己和单位一把手文书记的步态差别,觉得自己走路太慢太稳,跟在文书记后渐渐放开了步伐,越走越快。她就将小齐留在身后,一步步走得铿锵有力,直到走到无人认识的转弯处,她明亮的脸再也绷不住表情,坐在大学围墙外的长凳上无力地抱膝蜷缩。
经过快一年的工作,俞任发现自己越来越能面不改色地藏起自己。第一段恋情中的俞任还会傻到用亲密的身体交流企图挽回爱情。到了第二段恋情时,她懂得解剖自己,将最疼最无助的那一块心肌割下冷冻,将成年人的风度发挥到极致。
风度这玩意其实挺要命的,前面得了面子,后面就走不动回不了家,在路上还哭不出来。俞任觉得越来越冷,她埋头忍着泪,直到一声熟悉的“姐姐”喊醒她——骑车送完最后一次餐的袁柳将车刹住,她懵懂地看着俞任。
俞任先愣后笑,“小柳?”她希望笑容更挂得久一点,就双手撑在长凳上,“唔——我下班路过,在这儿坐一下。”
袁柳停车走向俞任,她觉得俞任的笑挺难过,可能真遇上什么事儿了。
“你先回家吧,路上小心。”俞任的语气有点哆嗦。而袁柳蹲下,抬头看着俞任,“姐姐,我骑车,你坐后面,我送你去公交站好不好?”
俞任错开眼神,最终点点头。
开始长高长大的女孩骑着自行车,车篮里残余的传单被偶尔颠动,袁柳没说话,她的耳朵尽力捕捉身后姐姐的呼吸。俞任的手握在她腰间,暖而痒,像羽毛刮过鼻尖。袁柳踩着车,车轮轴在柏油路上“吱呀呀”,很快,她骑过第一个站台。俞任似乎没注意到过站,而是盯着地面,让眼泪一滴一滴留在路上。哭过了,就慢慢地恢复成水泼不进的那个俞任。
袁柳能察觉,她努力不回头看姐姐,很快骑过第二个站台、第三个,直到四十分钟后已经逼近俞任家所在的街道,俞任才回神,“小柳?”她惊讶地低呼。
“就快到了姐姐。”袁柳仍然不急不躁,而俞任的手不知不觉搂得她更紧。
“快停下,我自己回家,你骑得太远了。”俞任还带着鼻音。
“姐姐,不远的。我骑车很稳吧,你看,前面就是你们小区了。”袁柳还是慢慢刹车,方便俞任跳下后座。
其实俞任也不想现在回家,她看着袁柳的眼睛,又被女孩脸上晶莹的滴滴汗珠触动,“你怎么不提醒我呢?”还红着眼的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帮袁柳擦汗。
“因为……姐姐在想事,我不想打扰。”袁柳笑着笑着就愕然,俞任已经抱住她,在女孩耳旁叹了声,“让姐姐抱抱,小柳真好。”
袁柳张开嘴,木在原地后好久才回神咧嘴笑——待遇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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