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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尹千阳跑过来支持：&ldo;我陪他走！&rdo;

两天后，聂维山独自去了珍珠茶楼，一楼有客人喝茶，他被带上了三楼。三楼似乎不对外开放，装潢布置更像是休息的房间，纪慎语盘腿坐在一处矮榻上吃点心，黑缎鹅黄罩纱的软垫上被掉满了渣。

丁汉白坐在对面雕玛瑙，絮叨道：&ldo;你烦了就丢给我，自己吃点心却不说喂我也尝尝。&rdo;

聂维山走近叫人，丁汉白没抬眼：&ldo;随便坐。&rdo;待聂维山坐下，他把玛瑙和刀扔过去，支使道，&ldo;你来雕，当拜师礼了。&rdo;

聂维山接过：&ldo;您那么肯定我是来拜师的？&rdo;

&ldo;不是吗？&rdo;丁汉白装傻，&ldo;那你走吧，不留你吃饭了。&rdo;

&ldo;我空着肚子来的，必须得吃了再走。&rdo;聂维山笑着端详手上的半成品，转去问纪慎语，&ldo;师叔，这兰花是要做什么？我好考虑背面怎么处理。&rdo;

纪慎语答：&ldo;要嵌在底座上当胸针。&rdo;

&ldo;好，那我再加两片叶子。&rdo;聂维山拿起刀就雕，一切都心里有数。丁汉白沉默着吃点心，半盏茶的工夫里把新收的徒弟打量了个透彻。

午饭时间一到，餐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三人落座，丁汉白开口道：&ldo;先吃饭，规矩边吃边说。&rdo;

聂维山洗耳恭听，只等对方发落。待喝了碗热汤，丁汉白说：&ldo;我们丁家自有一套雕玉石的手艺，慢慢地我会教给你，但不是让你丢了本身会的，而是要二者结合，你自己去摸索。&rdo;

&ldo;是，我知道。&rdo;聂维山应了一声，&ldo;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教我？&rdo;

丁汉白反问：&ldo;你想学什么？&rdo;

聂维山回答：&ldo;技多不压身，我都想。&rdo;

&ldo;口气倒不小。&rdo;丁汉白扒拉下去一碗饭，&ldo;打我二十岁自立门户就开始倒腾古玩了，这一行有纯粹为了兴趣的，有纯粹为了钱的。一件十万的东西，也许能一百万卖出去，一百万也可能只买块儿废铜烂铁。所以光懂不行，还要会倒腾，这比普通做生意需要知识，但你只会知识不一定能赚钱。&rdo;

&ldo;教人入古玩这行不难，只要下苦功多学多看，迟早都能出师。你跑广州的事儿我略有耳闻，所以我看中你的其中一点，就是胆子大能吃苦。再加上天分，你会比普通人容易成功得多。&rdo;丁汉白吃完了，把筷子放下擦了擦手，&ldo;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脑子很活，比起做手艺人，你显然更是块做生意的料。&rdo;

聂维山没想过那么多，他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只想把日子过好。

&ldo;行了，去厅里等着吧，一会儿给我敬茶。&rdo;丁汉白挥了挥手。餐厅只剩下他和纪慎语，纪慎语慢条斯理地吃菜，静静地没有声响，吃完终于开口：&ldo;挺满意的？没见过你这么夸人。&rdo;

丁汉白胸有成竹道：&ldo;不出两年，他能给我挣回来几百万，还债的钱等于没掏，还白捡个养老送终的徒弟，无本的买卖你说满不满意？&rdo;

纪慎语笑道：&ldo;真的不出两年？&rdo;

&ldo;废话，这行一副入眼字儿就上百万了，又不是卖围巾卖糖葫芦。&rdo;丁汉白起身往外走，&ldo;让人上来收拾，咱们喝拜师茶去。&rdo;

窗边被太阳照着，丁汉白和纪慎语各坐着一把圈椅，面前的地毯上搁着一张软垫，聂维山捧杯奉茶，然后屈腿跪下。

&ldo;徒弟聂维山敬上。&rdo;

三个头磕完，丁汉白把茶盏放在手边的方桌上，说：&ldo;我丁家的家训也是师训，一共有二，你要记在心里。&rdo;

这时纪慎语递来一块玉佩，聂维山接过，念出了玉佩上刻着的字。

&ldo;言出必行，行之必果。&rdo;

&ldo;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do;

第52章吃打卤面

债一还清，身上无形的担子终于消失了，聂烽从此不必再四处躲藏有家不能回，全家人也都轻松了大半。

之前在广州赚的钱还有不少剩余，聂维山租了处房子，先把聂烽安顿下来。一室一厅加上厨卫阳台，总共才不到六十平米，但能给他们爷俩遮风挡雨就够了。

尹千阳和聂颖宇帮着搬家，上楼时聂颖宇问：&ldo;阳阳哥，千结姐这两天心情好点儿了吗？&rdo;

&ldo;啊？&rdo;尹千阳拎着暖壶抱着锅，&ldo;我姐心情不好吗？我没发现啊。&rdo;

聂颖宇气道：&ldo;你怎么当人家弟弟的！自己亲姐都他妈哭了还什么都没发觉！&rdo;他从进单元口一直骂到了进屋，尹千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闭着嘴也没反驳。

进厨房把锅放下，尹千阳掏出手机想打给尹千结。聂维山在卧室里铺床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出来问：&ldo;怎么了，小宇嚷嚷什么呢？&rdo;

尹千阳回答：&ldo;骂我呢，说我不关心我姐，还说我姐都哭了。我真不知道啊，还是打给我姐问问吧。&rdo;

&ldo;别问了。&rdo;聂维山抢过尹千阳的手机，按灭后重新塞到了尹千阳的兜里，&ldo;你不知道，说明结姐还不想让你知道，你直接打过去问她，让她多为难？咱们多关心关心结姐，让她开心点儿，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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