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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第2页）
第一节课是物理。
时念经历了昨晚的挑灯夜战和今早许应实属刻意为之的换座后，大有心力交瘁之感，半节课不到已昏昏欲睡。
许应看着眼睛半睁半闭十分痛苦的时念，贴心地拍拍她的肩。
“睡吧，我替你听。”
“不行！我要好好听课……”时念努力坐直身子，不出半分钟就彻底黏在桌子上，难舍难分。
许应翻出一本笔记本，看向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许大盛。
伴随着下课铃响，时念奇异地清醒过来。
许大盛狂草一般的板书遍布整个黑板，时念盯着看了半晌，心如死灰。
“时念，老实交代，你晚上都在干什么？”许应懒懒开口。
“我去当黄金矿工挖矿。”时念心里正郁闷，没好气地回答。
“这是你睡了之后的内容，你自己慢慢看吧，有不懂的问我，”许应把手中的笔记本递到时念面前，“老师来了叫我，我睡一会儿。”
时念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笔记。许应的字偏大，极富个性。
但是字迹很清楚，条理也很清晰，许大盛点出的重点也用红笔标了出来。
时念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安睡的少年。少年柔软的黑发搭在额上，密密的睫毛覆了眼底，呼吸平稳。
许应，你对我真的很好，好的有点儿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好。
时念对着物理笔记伤春悲秋的情绪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在尽职尽责地把许应叫醒之后，时念又迷迷糊糊地会周公去了，留下一脸黑线的许应。
许应憋憋屈屈地受了英语老太叽里呱啦一节课的洗礼，记了两页英语笔记后，终于忍无可忍唤醒时念。
“时念，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昨晚姜淼淼的话一模一样地从许应口中说出来，时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我明天不会再睡了！”时念左手并拢，竖起三根手指。
“得了吧你，”许应没好气地一把按下时念的手，“笔记本后两页是英语，挺不住了我先睡会，下节课靠你自己了。”
少年的指尖有些凉。
我和他的手，碰到一起了？！时念心中尖叫。
转头看许应，少年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还微微皱着眉头。
这孩子，两节课过去怎么看起来憔悴这么多。
时念慈母情结高涨，消灭了心中那点少女情怀，提笔略一思忖，在许应的笔记下批“孝老爱亲，吾辈楷模”八个大字。
许应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放学才悠悠转醒，发现时念已经把笔记平平整整放回他桌上了。
“孝老爱亲？”许应揉揉惺忪的眼睛凑近时念，语调带点儿调戏，“你是那个老，还是那个亲？”
时念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耳朵一路烧了起来。
“我……咳咳自然是那个老。”
时念的声音听起来无比虚弱，无比……底气不足。
许应没有揪着她不放，起身准备走人。
时念打开书包，发现时妈早上塞给她的那盒牛奶忘记喝了，就抬手慷慨地转赠给了许应。
“那个，谢礼。”
许应嘴里一边说着“客气什么”，一边迅速接过牛奶装进包里，笑眯眯地离开了。
时念见他笑逐颜开的样子心中很是感慨。
果然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礼轻情意重，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的，礼数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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